冬,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有声如牛。卜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捷焉。”
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 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召孟明、 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
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于崤,崤有二陵焉。 其南陵,夏后皋之墓地;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
问春光,尚馀几许,伤心前夜风雨。夭桃艳杏都吹尽,兰茝变成荒楚。
春欲去,但渺渺杏烟,白水迷津渚。多情杜宇,有恨血滋宵,哀音破晓,千叫一延伫。
蓬莱路,还是鲸涛间阻,神仙缥缈何处?琼楼玉殿深留景,不见下方尘土。
谁最苦?瞑色滞、双飞燕子归无主。那堪诉与。又暗壁残灯,重门转漏,呜咽梦中语。
燕京小,钜防络野长蛇绕。展辟城池数倍宽,帝居占尽民居少。
通天百寻殿十重,金爵觚棱在半空。万户千门歌舞窄,不知九市人声寂。
时时日曀盲风来,杀气冥濛胡舞塞。旧来寝处穹庐中,今乃燕坐阿房宫。
犹嫌北方地寒苦,又欲南向观华风。汴都我宋兴王宅,二百年来立宗祏。
一朝飞瓦下云端,尽毁前模变新饰。故老恸哭壮士欢,吾宁忍死不忍观。
只恐金碧涂未乾,死胡溅血川原丹。群儿拍手歌相和,此地宁容犬羊涴。
旄头夜落五云开,还与吾皇泰微坐。
万卷堆中昏欲睡,忽见画图醒我意。眼前崖谷起嵯峨,便似著身游此地。
楩楠槠栎大百谷,奔泉透石辟历飞。玄猿孤峙憩美荫,下视白鸟娱清晖。
昔闻虞舜狩南岳,君子相随化猿鹤。往时此辈犹尔为,慨想云林真可乐。
拔剑斫山山骨露,山鬼咿嘤安敢怒。祇今踊跃归去来,莫愁无觅诛茅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