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孙学士见示和终南监宫太保道怀五首因以

门外烟岚紫阁横,九衢风土更何情。
篱边醉傲渊明饮,陇上歌随桀溺耕。
三乐放怀千古重,万锺回首一毫轻。
鹏鹪共适逍遥理,谁复人间问不平。
范仲淹

范仲淹(989年10月1日-1052年6月19日),字希文。祖籍邠州,后移居苏州吴县。北宋初年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幼年丧父,母亲改嫁长山朱氏,遂更名朱说。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范仲淹苦读及第,授广德军司理参军。后历任兴化县令、秘阁校理、陈州通判、苏州知州等职,因秉公直言而屡遭贬斥。皇祐四年(1052年),改知颍州,在扶疾上任的途中逝世,年六十四。累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楚国公,谥号“文正”,世称范文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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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仙在时养琼芝,深根固蒂活人命。憧憧来问此何草,但告渠是唐婆镜。

横渠方寸著乾坤,传到南轩更莫论。四海交朋霜叶落,半张翰墨雪涛翻。

天工呈瑞足人心,平地今闻一尺深。
此为丰年报消息,满田何止万黄金。
马嘶人语春风岸,
芳草绵绵。
杨柳桥边,
落日高楼酒旆悬。

旧愁新恨知多少,
目断遥天。
独立花前,
更听笙歌满画船。
旷野饶悲风,飕飕黄蒿草。
系马倚白杨,谁知我怀抱。
所是同袍者,相逢尽衰老。
北登汉家陵,南望长安道。
下有枯树根,上有鼯鼠窠。
高皇子孙尽,千载无人过。
宝玉频发掘,精灵其奈何。
人生须达命,有酒且长歌。
相逢都说在天涯,禄似蝇头舍似蜗。
画角楼前皆郭外,虚棚竹上是人家。
草深正恐鹿为虎,日暮渐迷鸥与鸦。
老子岂知差别相,高眠饱看荔枝花。

风雨闲庭锁寂寥。又看春色一分消。翠屏斜倚思无聊。

梦觉情踪无处问,闷来心绪最难描。殢人残病恨今朝。

碧栏干外绣帘垂,曾识云仙至小时。见我佯羞频点影,满头犹自插花枝。

故山归路岂云赊,忆对春风饯物华。
尚口乃穷怜反舌,以年当废惜残花。
勤渠载酒传非误,仓卒回舆事偶差。
今日重来绿槐夏,已拚缬面醉君家。

我昔离家七月强,只今十月陨清霜。可惭浊酒黄花兴,应悔青灯白发长。

翠袖天寒修竹暗,绮窗日暖唾茸香。夜长枕上扬州梦,江北江南是故乡。

春风苦不仁,呼逐马蹄行人家。惭愧瘴气却怜我,
入我憔悴骨中为生涯。数日不食强强行,
何忍索我抱看满树花。不知四体正困惫,
泥人啼哭声呀呀。忽来案上翻墨汁,涂抹诗书如老鸦。
父怜母惜掴不得,却生痴笑令人嗟。宿舂连晓不成米,
日高始进一碗茶。气力龙钟头欲白,凭仗添丁莫恼爷。

久客愁攀废苑松,举家天末尽相从。
蛮儿乘象同牛马,僰道看花无夏冬。
近接漏天常作雨,倒流滇水不朝宗。
独斯揽胜遐荒外,恨未曾登鸡足峰。

世变江河不可回,英雄空负出群才。西京日落征旗捲,南渡风寒画角哀。

十二金牌催魏阙,三千珠履散燕台。凭谁洗却千年恨,浙水寒声去复来。

春娘爱上酒家楼,不怕归迟总不忧。
推道那家娘子卧,且留教住待梳头。
不论秋菊与春花,个个能噇空腹茶。
无事莫教频入库,一名闲物要些些。

松菊森森径未荒,倦看尘迹马蹄忙。箧藏旧卷真连草,酿带春泉绿变黄。

天外冥鸿高得路,阶前玉树自生香。豪吟醉舞无拘碍,不是诗狂是酒狂。

花寒未聚蝶,色艳已惊人。悬知陌上柳,应妒手中春。

即心即拂,千山万水。非心非佛,草窠里辊。向上心路千圣,不传热椀鸣声。

三边若得浑无事,四海何愁不太平。

举体露堂堂,十分无挂碍。千圣不能传,万灵咸顶戴。

拟欲共商量,开口百杂碎。

海日入殿光珑?,翻波荡日飞赤虹。绕楹抱栋不得住,蛟螭四走光熊熊。

衮衣流云月满容,心约一寸肃万松。晦明云雾寒敛面,如有神物循人踪。

钩瘿大叩鸣绿铜,十仞殿壁鞺鞳空。徘徊外视白一气,海色直入阴晴中。

宁知万年黑波底,犹有法物羁求雄。雨檐风廊建文石,刺史一版墨藓浓。

昂藏古貌如老翁,其余高卑若儿童。摩挲未有毡槌从,掌至汗石不可通。

忽来感逝忧丛丛,大云山人出山东。南来碑版搜拓尽,是地昔曾来此公。

呜呼遗墨近未脱,湘滩魂魄栖何峰。昔闻一鼓走沧海,沧海陵谷重相逢。

焉能招魂致鬼友,起尔灵气寻灵宫。文鱼青虬足水国,霞衣霓裳朝海宗。

髯乎挥手入浩荡,神与游戏于无穷。送之飒去遂千古,出入侍从双虹戏。

莲花师子山色晚,颓景千里层波红。翕然光敛水气上,顾视衣带寒有风。

兹游忽感生死别,此生恐以多情终。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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