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天台王仲言乞米诗

改言缩项更长腰,黄独青精也绝苗。尚有囊中餐玉法,蓝田山里过明朝。

杨万里
杨万里(1127年10月29日-1206年6月15日),字廷秀,号诚斋。吉州吉水(今江西省吉水县黄桥镇湴塘村)人。南宋著名诗人、大臣,与陆游、尤袤、范成大并称为“中兴四大诗人”。因宋光宗曾为其亲书“诚斋”二字,故学者称其为“诚斋先生”。杨万里一生作诗两万多首,传世作品有四千二百首,被誉为一代诗宗。他创造了语言浅近明白、清新自然,富有幽默情趣的“诚斋体”。杨万里的诗歌大多描写自然景物,且以此见长。他也有不少篇章反映民间疾苦、抒发爱国感情的作品。著有《诚斋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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弭棹危桥外,霜村乍夕阴。
田园向野水,樵采语空林。
白鸟归飞远,青山重复深。
那堪迟新月,谁复赏微吟。

溪涨清风拂面,月落繁星满天。数只船横浦口,一声笛起山前。

城中七月犹炎暑,城下归人趁行侣。十年为客忆东吴,一日辞亲发南楚。

楚江吴江路几多,扬帆处处尽经过。琵琶亭边有明月,长干门前闻踏歌。

千里苏台在行目,忽度枫桥到乡曲。顾瞻桑梓杂悲欢,纷引亲朋问寒燠。

吴中归日嘉可游,知君未得久淹留。晚岁还为越乡叹,他州重有倚门愁。

忆㫺婉娈时,与子有成说。悠悠路傍人,使我意不彻。

龌龊不足论,但念子羁绁。人生非鹿豕,岂难相诀绝。

不忍区区诚,执手即呜咽。白门河畔柳,句曲邸中月。

维舟复沽酒,与子行相挈。车尘十尺深,关路百盘折。

奚囊共结束,蹇卫争蹩躠。村醪解饥劬,松柴憩烦热。

十年谙客味,梦到魂欲裂。况复与子辞,独行何孑孑。

水行多风浪,陆行畏炎魃。车行虞臲卼,马行忧蹉跌。

世路皆如此,吾生何屑屑。白龙百亩山,嘉木荫成列。

朅来偕吾友,掉头意已决。永怀向子期,遂陋张生舌。

兹游非本情,聊以当一吷。子如有两意,请与子长别。

一径萦纡入杳冥,望川亭迥夕阳明。欲知眼界宽多少,放出秦川似掌平。

东万山之罗络兮,恒赤城之盘纡。
琼台方古郁以出没兮,聚仙佛之所庐。
东海之嵬岸兮,架金梁之凌虚。
裒灵修之播迁兮,来仙伯以导舆。
赤子兮如鱼,纷望思兮鼎湖。
嗟山川其如昨兮,眇风景其愁予。
望海屋兮渠渠,挽飞飙兮以为车。
上下风雨兮出入太初,下视弱水兮黄尘满区。
仙耶释耶?吾不知何谁兮,羌从汝兮归诸。

光彩曜白日,笑语凌高风。冥漠分永诀,梦想如暂同。

当寐讵知觉,视色旋成空。达性悔不早,百忧坐相攻。

双眉刷翠小红娘,斗酒梨花为洗妆。一曲缠头不知数,扬州城内善和坊。

腰间斧柯,观棋曾朽,修月曾磨。不将连理枝梢锉,无缺钢多。不饶过猿枝鹤窠,惯立尽石涧泥坡。还参破,名缰利锁,云外放怀歌。
先辈匣中三尺水,斩蛟曾入吴潭里。
提归未肯策奇勋,轩冕泥涂真戏耳。
鸡林削铁不足肯,昆吾百炼安可齿?淬花不莹□鹈膏,掉鞘却敲鸾凤髓。
忆昔破敌如破竹,带霜飞渡桑乾曲。
于今绣涩混铅刀,不遇何异荆山玉?惊雷夜作青龙哭,血痕冷剥苔花绿。
野人一见骇心目,到手抚摩看不足。
雪花皎皎明阑干,毛发凛凛肝胆寒。
老军疲将长慨叹,愿欲置诸武库间。
书生无用且挂壁,引杯时接殷勤欢。
天眼太高俗眼顽,锐锷宜许儿曹看。
先生有志不在此,出处每谈徐孺子。
清高厌觅万户侯,笑引江山归画史。
我未四十□已斑,学剑学书俱废弛。
五更闻鸡狂欲起,何事英雄心未已?
月凉山气静,风断雁声孤。
试问同怀侣,宵来得梦无。
草木长生亦偶然,一须闻此便谈仙。
烧枝竞说丹飞日,举世宁知手种年。
双鹤不归秋自冷,万牛回首句空传。
相逢一饮清阴下,与子前生定有缘。
浓露洗花骨,苑空劳劳春。
绿罽叠仙帔,粉姿疑笑人。
画屏罥幽梦,夜苦香不歇。
楚竹裂凤膺,恨魄如悬玦。
晓红初拆露香新,独立空山冷笑人。
春意自知无主惜,恣风吹逐马蹄尘。
挑绣也无心,茶饭不应口。付能打揲起伤春,谁承望睚不过暮秋。暗想情怀,
心儿里自羞。两件儿,出尽丑。脸淡似残花,腰纤如细柳。
  【紫花儿】愁的是针拈着玉笋,怕的是灯点上银,恨的是帘控着金钩。赤
紧的爷娘又不解,语话也难投。休、休,怏及煞眉儿八字愁,靠谁成就?凤双鸾
孤,几时能够,燕侣莺俦?
  【幺】想杀我也枕头儿上恩爱,盼杀我也怀抱儿里多情,害杀我也被窝儿里
风流。浑身上四肢沉困,迅指间一命淹留。休、休,方信道相思是歹证喉,害的
来不明不久。是做的沾粘,到如今泼水难收。
  【尾】实丕丕罪犯先招受,直到折倒了庞儿罢收。若不成就美满好姻缘,则
索学文君驾车走。
带郭人烟少,通村径路微。
水光浮栋宇,野色动窗扉。
小树无重数,前山不合围。
艰危邻虎窟,奔迫诡牛衣。
白舫意何适,丹枫看即稀。
西园小茅屋,知复几时归。
前村雪里虽然早。争似横斜开处好。直饶隔水是江南,也恐一枝春未到。
延宾莫恨花阴小。见说芳林今古抱。集花潇洒洞天深,永夜玉山应自到。
放意在林表,飘然更自由。
挂烟群木冷,啼月一山秋。
枭枭清风裹,凄凄碧涧头。
三声融妙听,行客若为愁。
三唤须知意不轻,平生肝胆一时倾。
负吾负汝还知否,纵有丹青画不成。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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