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残梦晓初回,花上啼禽近小斋。可笑只今春梦里,五更攲枕听笼街。
粟瓶酒榼近多空,书友诗朋亦閒逢。只有渔樵是知己,也嫌老似雪中松。
南阳县有杨二相公者,精于拳勇。能以两肩负两船而起,旗丁数百以篙刺之,篙所触处,寸寸折裂.以此名重一时,率其徒行教常州。每至演武场传授枪棒,观者如堵。忽一日,有卖蒜叟,龙钟伛偻,咳嗽不绝声,旁睨而揶揄之。众大骇,走告杨。杨大怒,招叟至前,以拳打砖墙,陷入尺许,傲之曰:“叟能如是乎?”叟曰:“君能打墙,不能打人。”杨愈怒骂曰:“老奴能受我打乎?打死勿怨!”叟笑曰:“垂死之年,能以一死成君之名,死亦何怨?”乃广约众人,写立誓劵。
令杨养息三日,老人自缚于树,解衣露腹。杨故取势于十步外,奋拳击之。老人寂然无声。但见杨双膝跪地,叩头曰:“晚生知罪了。”拔其拳,已夹入老人腹中,坚不可出,哀求良久,老人鼓腹纵之,已跌出一石桥外矣。
老人徐徐负蒜而归,卒不肯告人姓氏。
西湖异云西北至,十年前识金陵气。陈强张富决雌雄,帷幄屏人其语秘。
虬髯侍侧蹑胡床,如以真王易假王。跃起大呼徙别舸,难星一炮占鄱阳。
公何有术不自救,谈洋茗洋吏讦奏。偾辕之驾挟医来,积中拳石吞乌咮。
京房郭璞数莫逃,天文象纬书可烧。幸而遇时佐洪武,不然著郁离子究何补。
异授有神亦有师,泯没平生邓祥甫。
骤喧气候变,幽园卉物凄。山云石上起,春鸟雨中啼。
牵衣怜稚子,举案愧山妻。苦被虚名累,未得遂高栖。
几日不出门,花开已如许。锦绣薄流霞,胭脂透疏雨。
煖生蝴蝶梦,风淡鸳鸯浦。底事远游人,鸥边荡柔橹。
宽廓非外,寂寥非内。拽转虚空,须弥粉碎。土宿颔下髭须长,波斯眼深鼻孔大。
十分画得相似,祇有一处誵讹。佛祖检点不出,从教平地干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