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赵秋晓 其三

年头岁尾足追随,畅饮高歌送落晖。赓咏每思弹丸句,谈谐常落箭锋机。

渐成瓜葛缘方熟,共看茱萸事已非。数尺茅檐杨柳岸,故应经此尚依依。

  陈纪(1254—1345),字景元,号淡轩,一号陵交,东莞(今属广东)人。南宋末年诗人、词人。领咸淳九年(1273年)乡荐,咸淳九年(1273年)与兄陈庚同登进士,官通直郎。宋亡后,不仕,与赵必襐、赵时清等隐于乡中,诗酒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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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温红玉。纤衣学翦娇鸦绿。夜香烧短银屏烛。偷掷金钱,重把寸心卜。翠深不碍鸳鸯宿。采菱谁记当时曲。青山南畔红云北。一叶波心,明灭澹妆束。
屋山从卷杜陵茅,门径慵芟仲蔚蒿。
澹澹白虹风晕壮,纷纷苍狗雨云高。
凌空累箸仙无术,半夜撞钟句谩豪。
枵腹题诗将底用?真成兔角与龟毛。
风消焰蜡,露浥红莲,花市光相射。桂华流瓦。纤云散,耿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箫鼓喧,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
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钿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年光是也。唯只见、旧情衰谢。清漏移,飞盖归来,从舞休歌罢。
文出升平世,禾生大有年。
四克今日月,六合古山川。
反朴次三五,古文丁一千。
王功因各定,大作不相沿。
主化布于下,人心孚自天。
上方求士切,公亦立仁先。
才行苟并至,位名尤两全。
末由弓冶手,安比父兄肩。
幸及布衣仕,宜希守令先。
尺刀元并用,丹白具同研。
去吏多甘老,休兵坐力田。
干戈包已久,永卜本支延。

颓垣破础没柴荆,故老犹言短李亭。敢请使君重起废,落霞孤鹜换新铭。

岐黄去我久,世情恒忌医。所以卢扁俦,韫光隐蓬茨。

我爱东垣公,著述无瑕疵。逝将有知己,千载能求师。

庐陵市阛阓,同姓业在兹。翩翩去炎热,寂寞山水涯。

再传志隐逸,湖海自游嬉。环州结精舍,种杏成阴翳。

开花二三月,绕天红雨垂。勃如赪霞烂,郁若云离披。

朱实破绿叶,金丸坠春泥。未有驯虎异,林密众鸟栖。

鸟喧景益静,坐起无愁思。疾有不讳者,问药施与之。

岁久功益茂,孚信理不疑。悠然顺造物,自咏精舍诗。

采椽无梦寐,藻棁非所宜。户牖洞虚敞,轩楹直无欹。

此居成豁达,足与明轩岐。我家文水上,爽垲颇自怡。

倦游二十载,会有归来时。医书亦通晓,杏树阴成帷。

斯民跻仁寿,皞皞同雍熙。环州许来往,共享黄发期。

野树青青布谷啼,更看蝶绕菜花畦。今宵不尽名园兴,梦落苍茫水竹西。

竹杖芒鞋触处轻,煖风迟日近清明。天公似识游人意,特借春来几日晴。

占鱼空复咏无羊,其雨朝阳已映墙。泽国沾濡行欲尽,旻天仁覆故难量。

才闻步祷过三市,忽见甘霖沛四乡。一路农歌间渔唱,练祁西望彩虹长。

区区邑落四逢秋,敢诧归期占上游。似得葵丘瓜代信,如销都护玉关愁。

琴弹夜月葵还变,诗写溪山兴未休。幸有台池且同醉,别离到后更何由。

玉屑轻盈,鲛绡霎时铺遍。看仙娥、骋些神变。咄嗟间,如撒下、真珠一串。火方然,汤初滚、尽浮锅面。
歌楼酒墟,今宵任伊索唤。那佳人、怎生得见。更添糖,拚折本、供他几碗。浪儿门,得我这些方便。
杏花半吐,花底香风度。杨柳袅金丝,拂晴波垂垂万缕。东君着意,付与有情人,山下路,水边村,总是堪行处。春光几许。不用忙归去。呼取曲生来,把闲愁一时分付。大都是醉,三万六千场,遇有酒,且高歌,
一个好明师,洪范恢恢出世奇。香味色声难染滞,须知。纵使波流岸不移。认取莫生疑。休费功夫向外驰。坐卧住行相守定,思惟。瞬目扬眉

忆汎苕华溪上船,故人为我重留连。半山塔寺藏云树,绕郭楼台住水天。

白榜载歌明月里,青帘沽酒画桥边。计筹山下先茔在,欲往浇松定几年。

绿叶迎露滋。
朱苞待霜润。
但令入玉柈。
金衣非所悋。
山中气色满。
墟上生烟露。
杳杳星出云。
啾啾雀隐树。
虚馆无宾客。
幽居乏欢趣。
思君意不穷。
长如流水注。

湖上看山日共君,绀楼红树万重春。年来渐少还乡梦,画里犹存望海人。

茅屋数间虚作想,石梁孤杖枉知津。蓬瀛咫尺家何在,一度濡毫一怆神。

红豆。红豆。知否别来人瘦。月明何处秦声。肠断墙头雁筝。筝雁。

筝雁。记得那回相见。无语。无语。门掩一庭春雨。峭寒帘幕沉沉。

银烛烧时夜深。深夜。深夜。又是海棠花谢。

古渡扁舟,横系在、柳荫深处。视西风、泖湖秋早,挂帆归去。

一片斜阳萦岸曲,半湾流水沿门住。把鱼竿,独坐自忘机,盟鸥鹭。

频领略,烟霞趣。寒复暖,朝还暮。趁箕踞长啸,逍遥寰宇。

茅屋春深鹤梦老,金炉香袅琴心古。劝垂纶,莫漫向衡门,栖迟误。

  古之人,自家至于天子之国,皆有学;自幼至于长,未尝去于学之中。学有诗书六艺,弦歌洗爵,俯仰之容,升降之节,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又有祭祀、乡射、养老之礼,以习其恭让;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以习其从事;师友以解其惑,劝惩以勉其进,戒其不率。其所以为具如此,而其大要,则务使人人学其性,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虽有刚柔缓急之异,皆可以进之于中,而无过不及,使其识之明,气之充于其心,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而无不得其宜,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而无足动其意者。为天下之士,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古今治乱之理,至于损益废置、先后终始之要,无所不知。其在堂户之上,而四海九州之业、万世之策皆得。及出而履天下之任,列百官之中,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何则,其素所学问然也。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皆自学出,而无斯须去于教也。其动于视听四支者,必使其洽于内;其谨于初者,必使其要于终。驯之以自然,而待之以积久,噫,何其至也!故其俗之成,则刑罚措;其材之成,则三公百官得其士;其为法之永,则中材可以守;其入人之深,则虽更衰世而不乱。为教之极至此,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岂用力也哉!

  及三代衰,圣人之制作尽坏。千余年之间,学有成者,亦非古法。人之体性之举动,唯其所自肆;而临政治人之方,固不素讲。士有聪明朴茂之质,而无教养之渐,则其材之不成夫然。盖以不学未成之材,而为天下之吏,又承衰弊之后,而治不教之民。呜呼,仁政之所以不行,盗贼刑罚之所以积,其不以此也欤!

  宋兴几百年矣,庆历三年,天子图当世之务,而以学为先,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而方此之时,抚州之宜黄,犹不能有学。士之学者,皆相率而寓于州,以群聚讲习。其明年,天下之学复废,士亦皆散去。而春秋释奠之事,以著于令,则常以主庙祀孔氏,庙又不理。皇祐元年,会令李君详至,始议立学,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莫不相励而趋为之。故其材不赋而羡,匠不发而多。其成也,积屋之区若干,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栖士之舍皆足;积器之数若干,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其像,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其书,经史百氏、翰林子墨之文章,无外求者。其相基会作之本末,总为日若干而已。何其周且速也!当四方学废之初,有司之议,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及观此学之作,在其废学数年之后,唯其令之一唱,而四境之内响应,而图之为恐不及。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其果然也欤?

  宜黄之学者,固多良士;而李君之为令,威行爱立,讼清事举,其政又良也。夫及良令之时,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作为宫室教肄之所,以至图书器用之须,莫不皆有,以养其良材之士。虽古之去今远矣;然圣人之典籍皆在,其言可考,其法可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礼乐节文之详,固有所不得为者。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则在其进之而已。使一人之行修,移之于一家,一家之行修,移之于乡邻族党,则一县之风俗成、人材出矣。教化之行,道德之归,非远人也;可不勉欤!县之士来请曰:“愿有记!”故记之。十二月某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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