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坐怒色含怒意,画工瞷之图献帝。问其内讼过甚微,蹶者趋者碎茶器。
附火寒燎内下衣,至肤始觉肤羹沸。拊摩寿骨死犹未,一病再病命且既。
僵眠不听归私第,明朝学舍当丁祭。文教肇开三百年,亦复应诏言修边。
边备实兵兵屯田,多用其言言可传。其言可传行不得,若使上马去杀贼,隍中羌缚赵充国。
荆山有美璞,巴蜀多名材。此物信为奇,攻治亦难哉。
匠石得其良,宝就成层台。胡为用匪人,坐此斲削乖。
既自玉之玷,还为木之灾。而况上天工,理代必汝谐。
餗覆良可虑,栋挠谅难陪。所以虞周圣,登庸必贤材。
乐舞充庭见象箾,重瞳日月丽璇霄。双龙承检才升册,九虎开关恰御朝。
内厩皆陈朱鬣马,左珰新换紫金貂。青袍最困微班忝,亲向前星挹斗杓。
湖南山地辰沅多,辰沅之山何嵯峨。其间怪石备形状,{上八下几右王}磹礌砢纷岩阿。
小如道士羊,大如将军虎。正如菩萨庄,侧如罗刹怒,大都顽劣不足取。
那知潭阳有山石转奇,中红外白分妍媸。去其肤壳之粗厉,忽开真面流胭脂。
土人命匠刳山骨,朝镵暮斲山之窟。雕成万象尽嵌空,钩心斗角何咄咄。
画家作画粉本先,抹涂五采随增填。此将母赪作粉本,外施粲粲白章鲜。
凌虚楼阁屏中起,烟峦竹木穷怪诡。翔禽容与舞鹤翩,譬如妙墨皆离纸。
我疑九天阊阖开银宫,堆琼积玉森玲珑。其中物物均皓色,缤纷掩映朱崖红。
又疑隆冬凛冽雪箱迫,雪山雪苑排江白。峨嵋六月光不消,余霞散绮一层隔。
适来何处国工精,镌镵刻划通神明。千形亿熊一一毫发露,直令造化甄陶不得与人争功力,而于妙手惨澹经营成。
自生此石有此刻,人间两美庸易得。不然或遇校书鲁,共倕无所施斤斧。
古来美巧必兼赅,乃知良工需良材。无材但恨良工少,将毋名士生悲哀。
沅州此物本恒产,搜奇不入冬官选。一朝上贡荐天庭,坐看云岫菁英显,何须啧啧壶中九华才不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