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晴行西湖上呈馆中一二同官

晓色窥林半淡浓,乱鸦飞去水漫空。
山横孤雾残霞外,秋在微云疏雨中。
官事却能成胜赏,诗坛端可策新功。
吴侬浪说西湖景,蓬观今逢苏长公。
郑清之

  郑清之(1176—1251)南宋大臣。初名燮,字德源、文叔,别号安晚,庆元道鄞县(今浙江宁波)人。嘉泰二年进士及第。历官光禄大夫,左、右丞相,太傅,卫国公(齐国公)等。淳祐末年,元兵大举侵宋,郑清之进十龟元吉箴劝帝励精图治,未能实施,而后退仕隐居,諡忠定,著有《安晚集》六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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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比他、东风前度,依然一榻如许。深深旧是谁家府,落日画梁燕语。帘半雨。记湖海平生,相遇忘宾主。阑珊春暮。看城郭参差,长空淡淡,沙鸟自来去。
江山好,立马白云飞处。秦川终是吾土。登临笑傲西山笏,烟树高高杜宇。君且住。况双井泉甘,汲遍茶堪煮。歌残金缕。恰黄鹤飞来,月明三弄,仍是岳阳吕。
幻出广寒境,罗袜净无尘。素娥风格分明,玉骨水为神。手揽清光盈掬,眼看山河一玉,阅尽古今人。对影且长啸,一酌瓮头春。
千万顷,琉璃玉,楚天清。庾楼袁舫何事,汨汨主和宾。但见老蟾无恙,不管镜圆钩阙,寒暑任相更。此夕幸无雨,何惜放颜醺。
蜀日既衰洛日亡,前星灵武腾光芒。
元功百战两京复,万里阿瞒归故乡。
干戈纷纷遍四海,浯碑已立湘江旁。
太师艰难喜粗定,作此大字龙鸾翔。
纸摹缣搨四百载,家家传宝逾琳琅。
唐文中世未变古,燕许偶俪为班扬。
次山之文可也简,此颂未追周鲁商。
禄山滔天等穷浇,春秋之法诛无将。
骋兵二字斥边将,此语岂足惩奸强。
末篇三章颇辞费,笔力不复能铿锵。
磨崖勒铭亦何有,反复自赞乃尔详。
向来各人过许与,举世附和无雌黄。
淮西仆碑无墨客,惜哉不得逢锺王。
记摘小园瓜李,七夕年时花底。
呆女嫁痴牛,嫁到良宵十四。
弹指,弹指,好事已成虚事。

朝钟晴,昏钟雨。朝钟满,空山昏,钟遥遥,不知处。山僧报客客不来,又逐溪风过溪去。

驻跸灵湫上,依岩帐殿开。
雨从龙洞作,云拥凤舆来。
玉窦春鸣溜,金潭昼殷雷。
翠华清樾下,天语赐徘徊。

异代知心不识面,年书甲子甘贫贱。孤云横天高莫攀,白石在水清自见。

徵君殁后柴桑空,千古犹存五柳传。彤庭九锡加寄奴,典午山河王气变。

南国从教麟凤归,中原不息龙蛇战。彭泽县前江水流,当年心事同悠悠。

解印那堪白日晚,还家不负黄花秋。吏人送酒方适意,惠远更教莲社醉。

中怀久矣齐死生,一卧茫然失天地。醒来兴感岁欲残,金陵怅望空龙蟠。

独赋荆卿聊寄意,风吹落木江声寒。

千峰突兀插空立,万木萧疏拥涧阴。日暮草堂犹未掩,从知尘土远山林。

旅宦经秋厌路尘,家书累日寂无闻。劳身江左驰单傅,目极淮东望白云。

俚听难将至音悦,天和不学众人焚。趋庭往往逢寒律,叱驭回辕两未分。

休赌休饮保人。减些烟焰少婪尘。能搜己过为长便,不见他非获好因。惊宠辱,乐清贫。修心养性惜精神。常凭如此成功行,明月清风作友真
争问官侬子谓谁,看来似不是农师。
向人羞道闲陪涉,说与豳风七月诗。

万仞云涛百节滩,扪空真有溯流难。怀人鸟影看疑幻,得报霜华踏不寒。

纵矢健儿喧急影,停杯清昼引回湍。从来恶土多榛莽,偶把琅玕到夜阑。

紫微垂象,常居为政。司牧则之,以膺天命。明明我皇,乃神乃圣。

功韬玉检,道光金镜。爰昔在田,君德夙盛。

逖矣西土,惟天有汉。姬实剪商,刘亦拨乱。赫然浮夏,同符共贯。

乾回龙动,云蒸冰涣。一戎定齐,二仪贞观。

轩衣禹食,以服以膳。舜漆尧厨,匪耽匪盻。夤畏上天,丕显无倦。

百神效职,群祀岁遍。瑞草晨开,德星昏见。

铿锵六乐,昭彰七艺。白兽谈经,石渠称制。齐稷罢疑,鲁洙忘滞。

南风庆云,禹谟汤誓。不有今弘,安知昔细。

谷稼斯重,珠玉为轻。我畯既乐,我忆已盈。贡田靡撤,讥关不征。

四人迁贸,百货社行。楼船举帆,卖药藏名。

方叔率止,军幕洞开。如?如兽,如霆如雷。呼韩北款,楼兰南摧。

威加四海,武詟九垓。有苗已格,徐方不回。

悯兹五浊,矜此四流。既开慧海,广列檀舟。金轮宝印,丹枕白牛。

率土祛惑,含生离忧。大罗网息,作士刑休。

三兆验佃,百工写质。既盛商年,且高周日。嘉谋沃心,王道乂密。

圣猷独照,运兹得一。君唱臣从,无违何弼。

负壶井谷,击壤衢中。犹纡帝念,歌咏自衷。思诸举逸,美彼淳风。

国献选士,乡荐教忠。论才司马,试射郊宫。

准测天度,钟应星玑。风除总至,草复具腓。冰轻寒尽,泉长春归。

射干先动,载胜行飞。千门照日,五达含晖。

伊臣不佞,叨备元子。传训弦颂,司教诗史。朱绶傍垂,安车高跱。

膳则不会,宴则以齿。泽优礼博,兢惧何已。

圣亲明主,千载一逢。子法臣道,竭诚思恭。周记希习,齐葴愿从。

虽加砥砺,顾揆愚蠢。匪躬斯鉴,孰肯为容。

自君之出矣,杨柳正依依。君去无消息,唯见黄鹤飞。

关山多险阻,士马少光辉。流年无止极,君去何时归。

吴云楚树碧离离,手折瑶花半醉时。秋佩影摇湘浦月,凤凰翅冷玉参差。

莲瓣娟娟远寄将,绣罗犹带指尖香。
弓弯着上无行处,独立花阴看雁行。
吾爱参寥子,遗偈寄真迹。
像貌俨如生,钩画宛若昔。
读此一代文,令人百虑释。
又爱东坡老,仙才迥飘逸。
吟哦月露章,飞奋风雨笔。
古寺遗清风,残碑卧白日。
我来拜祠下,怡然若私觌。
和之诗与禅,诗禅机籁寂。
相对两忘言,终朝不获一。
徘徊走风廊,舂容坐苔石。
於心适有契,所得不患失。
禅空诗亦空,观空莫观色。
寥寥百载下,无此二骚客。
买酒为招魂,欲招不可得。

短棹孤帆水急流,数声风笛碧溪头。无多行李萧条甚,两岸青山一叶舟。

萧条书剑客边身,望望归期过立春。官柳渐黄梅已白,东风应笑未归人。

  郑子玄者,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文虽不如其父子,而质实有耻,不肯讲学,亦可喜,故喜之。盖彼全不曾亲见颜、曾、思、孟,又不曾亲见周、程、张、朱,但见今之讲周、程、张、朱者,以为周、程、张、朱实实如是尔也,故耻而不肯讲。不讲虽是过,然使学者耻而不讲,以为周、程、张、朱卒如是而止,则今之讲周、程、张、朱者可诛也。彼以为周、程、张、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志在巨富;既已得高官巨富矣,仍讲道德,说仁义自若也;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我欲厉俗而风世。”彼谓败俗伤世者,莫甚于讲周、程、张、朱者也,是以益不信。不信故不讲。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

  黄生过此,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至九江,遇一显者,乃舍旧从新,随转而北,冲风冒寒,不顾年老生死。既到麻城,见我言曰:“我欲游嵩少,彼显者亦欲游嵩少,拉我同行,是以至此。然显者俟我于城中,势不能一宿。回日当复道此,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兹卒卒诚难割舍云。”其言如此,其情何如?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然林汝宁向者三任,彼无一任不往,往必满载而归,兹尚未厌足,如饿狗思想隔日屎,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复以舍不得李卓老,当再来访李卓老,以嗛林汝宁:名利两得,身行俱全。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可不谓巧乎!今之道学,何以异此!

  由此观之,今之所谓圣人者,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特有幸不幸之异耳。幸而能诗,则自称曰山人;不幸而不能诗,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幸而能讲良知,则自称曰圣人;不幸而不能讲良知,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展转反复,以欺世获利。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夫名山人而心商贾,既已可鄙矣,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谓人可得而欺焉,尤可鄙也!今之讲道德性命者,皆游嵩少者也;今之患得患失,志于高官重禄,好田宅,美风水,以为子孙荫者,皆其托名于林汝宁,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信乎其不足怪矣。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挟数万之赀,经风涛之险,受辱于关吏,忍诟于市易,辛勤万状,所挟者重,所得者末。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今山人者,名之为商贾,则其实不持一文;称之为山人,则非公卿之门不履,故可贱耳。虽然,我宁无有是乎?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有则幸为我加诛,我不护痛也。虽然,若其患得而又患失,买田宅,求风水等事,决知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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