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琢器始成,人学道可造。荒经而蔑右,用是长桀骜。
庸妄堕家声,每贻旁观诮。延师导前途,在己探蕴奥。
微言阐天人,大节讲忠孝。根底既宏深,枝叶自炳耀。
一朝取科名,显扬在廊庙。慎勿怀宴安,终身老蓬藋。
君不见眼前病癖无全人,又不见杏林种雨人人新。
岂如梁君小试医国手,飘飘捧檄行青春。行行东向庐江路,星渚风烟彭蠡树。
双池看瀑九江晴,五老闻钟乱山暮。我怜民物疮痍深,养生未必非其心。
元阳扶植起枯朽,一草已足酬千金。莫辞印绶非君意,虎溪未许陶公醉。
会看采药上蓬莱,长裾曳破燕山翠。
南人识蟛蜞,不待尔雅熟。劝学吾何能,未敢恣口腹。
蝤蛑虎可斗,䫉?虬内伏。奇闻佐谈助,有无尚未卜。
朅来走辽海,始见鱼比目。王馀昔颇疑,今信有斯族。
驱车碱厂门,荒徼日驰逐。江接佟佳流,路绕丸都麓。
山人常足鱼,所至厌腒鱐。昨停茅店骖,假馆留信宿。
野老隔溪回,介类讶盈簏。其名夙未闻,其状生使独。
蟹首而虾尾,寸计及五六。螯跪颇恢张,尻节自伸缩。
字书恐弗详,食谱惭未读。土人入以磨,腐之等于菽。
相饷意殷勤,谓可充旨蓄。食指动未曾,举箸情转恧。
异味戒轻尝,前车况屡覆。昔闻莽与操,同嗜东海蝮。
阴毒在肺肠,啖之故甘馥。自顾冰雪胸,只合宜蔬粥。
又闻东坡翁,琼儋薰蝙蝠。流落海南天,安之忘窘蹙。
自幸鞍马馀,犹得餍梁肉。肪白且蒸熊,尾腻还荐鹿。
冰蟹与酱虾,尝获矜口福。此焉复染指,深虞召病速。
菜既足寒齑,饭亦饱脱粟。果腹吾何求,况早饫香曲。
且引梦蘧蘧,迥胜车辘辘。为问蝲蛄河,可似鸬鹚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