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白发

宿昔朱颜成暮齿,须臾白发变垂髫。
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王维
  王维(701年-761年,一说699年—761年),字摩诘,号摩诘居士。汉族,河东蒲州(今山西运城)人,祖籍山西祁县,唐朝诗人,有“诗佛”之称。苏轼评价其:“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开元九年(721年)中进士,任太乐丞。王维是盛唐诗人的代表,今存诗400余首,重要诗作有《相思》《山居秋暝》等。王维精通佛学,受禅宗影响很大。佛教有一部《维摩诘经》,是王维名和字的由来。王维诗书画都很有名,多才多艺,音乐也很精通。与孟浩然合称“王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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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黠大痴螳捕蝉,有馀不足夔怜蚿。退食归来北窗梦,一江风月桃李船。

聊移小榻就风廊,卧久衣巾带佛香。
白发道人还省否,前年引去病贤良。
忠臣本爱君,仁人本爱民。宁知贵与贱,岂计名与身。
梅生为一尉,献疏来君门。君门深万里,金虎重千钧。
向永且不用,况复论子真。拂衣遂长往,高节邈无邻。
至今仙籍中,谓之梅真人。郭生负逸气,百代继遗尘。
进退生自知,得丧吾不陈。斯民苟有幸,期子一朝伸。

萧条篱落胜于村,还径人稀早闭门。过眼风花才一瞥,到头石笋只双蹲。

何妨岁恶诗仍好,那笑炉空火自存。笑咏车斜徵雪事,诸君本本又元元。

柳塘荡漾,正片片寒鸥,乱红争浴。问谁水曲。把秦人洞穴,影藏深竹。

白犬黄鸡,亦爱渔郎信宿。雨新足。喜灌溉稍閒,能把书读。

山翠低染屋。恁耐得青青,十眉春绿。傍檐种菊,渐参差逗出,数峰麋鹿。

玉瓮霞浮,尽尔神仙厚禄。过幽谷。听莺声,又兼丝肉。

六月十一日苦热,夺伏争秋番太强。燕京何限好楼阁,袒走狂呼无地凉。

烟柳拂波声,霜衣汎日明。青山对孤影,宁倦五湖情。

欲识芳园立意新,康辰聊以乐吾民。天收寒食时来雨,人得常年数倍春。

密密楼台花外食,蚩蚩歌舞醉中真。朝来必要升平象,请绘轻绡献紫宸。

岁寒心事旧相知。相别去年时。如今重观春风面,此年时、消瘦些儿。天上玉堂何在,人间风鼎频移。风尘不染素罗衣。脉脉倚柴扉。桃根桃叶争春媚,尽教他、浓抹胭脂。老我扬州何逊,陇头谁为题诗。

红妆倾国。人在蒲东谁画得。玉骨成尘。往事流传恐未真。

月明窗户。犹似隔墙花动处。夜冷西厢。一度魂归一断肠。

访立轩上人于广教精舍,作此命佐樽者歌之,阿娇杨氏也。

相约下禅林闲士,更寻将乐府娇儿,鹤唳松云雨催诗。你听疏老子,刬地劝分司,他只道人生行乐耳。

恰数点空林雨后,笑多情逸叟风流,俊语歌声互相酬。且不如携翠袖,撞烟楼,都是些醉乡中方外友。

这一等烟霞滋味,敬亭山索甚玄晖,玉颊霜髯笑相携。快教歌宛转,直待要酒淋漓,都道快游山谁似尔。

雪中黎正卿招饮,赋此五章,命杨氏歌之数盏后兜回吟兴,六花飞惹起歌声,东道西邻富才情。这其间听鹤唳,再索甚趁鸥盟,不强如孟襄阳干受冷。

恰才见同云旋磨,但相邀老子婆娑,似台榭杨花点青蛾。那些是风流处,这才是雪儿歌,便有竹间茶也不用他。

虽不至撏绵扯絮,是谁教剪玉跳珠?是谁把溪山粉妆梳?且图待添些酒兴,管甚冻了吟须,看乘风腾六舞。

又没甚金吾呵夜,剩寻将玉女来也,一曲阳春助清绝。便章台街闲信马,曲江岸误随车,且不如竹窗深闲听雪。

泛公子樽中云液,倩佳人掌上金杯,浅酌清歌翠颦眉。直吃到银烛暗,玉绳低,雪晴时人未归。

天宁北山禅老招饮于双松精舍

春意满禅林葱蒨,艳歌听倚竹婵娟,掩映云龛敞风轩。顿医回摩诘病,强半是散花仙,原来这醉乡离朝市远。

脂粉态前生缘业,笑渠侬一刬心邪,才诵罢《楞严》礼释伽。管甚空色梦,你且近前些,与这老双松作个娇侍者。

客从海上来,探彼明月珠。下沈无底谷,不惜千金躯。

得之骊龙颔,行险何其愚。君子保明哲,荣名安可趋。

求鱼不投饵,待兔当守株。

一片清江写远忧,新花还觅旧青楼。
黄衫谢去诸年少,领略风光几白头。
竹溪人请住,何日向中峰。瓦舍山情少,斋身疾色浓。
夏高移坐次,菊浅露行踪。来往湓城下,三年两度逢。

齑盐饘粥是清缘,火宅焚空不受煎。枕上黄粱销绿蚁,观中白骨长青莲。

身留蛮触交争国,梦入羲皇极乐天。五十六年吾事毕,时间贪恋总全捐。

堂堂文简公,一世夔与皋。
君子哉若人,此言圣所褒。
遗爱在斯民,谁能荐牲牢。
独有坐啸地,清风仰弥高。
铃阁清虚刺史闲,廉车因得访仙山。
旌旂飘缈烟霞外,冠盖追随水石间。
丹井寂寥终古在,鸾骖怅望几时还。
人来谢史留诗笔,今日遗风尚可攀。
平生有志惜分阴,经济功夫着力深。
一日高飞成远举,几回怀古作豪吟。
春风频梦丹墀月,夏日长思玉馆琴。
天下弦歌声已旧,化成都只在公心。

四时无休歇,过去那堪数。二气自升降,天地亦何语。

独坐望云烟,波鸟时高举。为怜衰谢人,白发剩几缕。

支离叹此身,短筇难为拄。况复人间世,霜雪杂风雨。

故园枣栗熟,剥落动盈筥。不定若飞蓬,飘欻及黄土。

隐几澹无营,丘壑倘相许。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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