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园赋与五云记,元献遗文足传矣。千载惟称《珠玉词》,二晏相辉真父子。
慈溪仁和发幽光,安次晚出加张皇。人生遭遇如同叔,何用辞章较短长。
买宅兼花事亦希,树成春足主人归。花开巳诧胭脂透,叶展还惊翡翠围。
昵昵戚姬宠,胶胶如意怜。壮哉盘石基,凛将殒而颠。
睿志慝深惑,嘉猷忌谠言。辅臣谋已拙,壸阈忧徒悬。
遐飞四威凤,千仞来翩翩。赖以为羽翼,大本安且全。
翻然振归翮,遥想商山还。兹事已云远,高风图画传。
春欲去。看窗外樱桃,离离满树。湿烟生碧,澹荡飘红雨。
闹花百舌花无语。待唤春阴住。最难拚、千丈游丝,一帘飞絮。
暗把韶光数。恨阵阵东风,将春压暮。长下虾须,留取最深处。
蝶争须叶蜂争蕊,总被多情误。趁榆钱、买断送春归路。
同生延祐丙辰年,惟子斑衣舞膝前。上寿百龄尊齿德,一门五世见曾玄。
笋舆春侍花间龄,竹马朝迎柳下还。有子有孙皆孝敬,山南崔氏世称贤。
白莲无语鹭写照,水草忽开鱼聚行。日暮琴台心不动,一钟惟有汉阳清。
大江会九派,惊涛浩无边。浔阳三舍余,五日劳洄沿。
层崖出危堞,孤城枕江壖。茫茫辨洲树,稍稍开墟烟。
即景感徂岁,望古怀昔贤。水势枞阳西,山光义熙前。
我因一囊粟,乘此万里船。所求亮锱铢,忍受旁人怜。
造物养不材,饮啄良有缘。但当咏时运,便可归园田。
三复乞食诗,操瓢亦欣然。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