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亭

此君潇洒绿筠抽,直干凌云碧翠浮。想见风枝陪宴坐,囊封草就告嘉猷。

吕颐浩

  吕颐浩(1071年—1139年4月30日),字元直,其先乐陵人,徙齐州。南宋初年名相。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著有文集十五卷,已佚,今存《忠穆集》等。吕颐浩在相位时,颛肆自用,力排李纲、李光诸人。创立月椿钱,为东南患。然宣和伐燕之役,颐浩随转运;奏燕山河北危急五事,请议长久之策,一时称其切直。又苗傅等为逆,颐浩与张浚创议勤王,卒平内难。少长西北两边,娴於军旅;应诏上战守诸策,条画颇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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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权暂领军城,静爱仙山咏过春。
天下云车曾祖驾,城中鳌海几生尘。
明知绿发升真籍,堪笑苍颜预宪臣。
我若粗成忠国事,赤松曾羡汉迁人。

玉壶寒露映真色,雾阁云窗立半身。可但凌波学仙子,绝怜空谷有佳人。

新筑久同隐,崇桃存旧栽。壶中春漫别,花下我频来。

议幕三年隔,丧舟千里回。琴亡情话绝,泪落有馀哀。

我读东野诗,因知东野心。穷愁不出门,戚戚较古今。

肠饥复号寒,冻折西床琴。寒苦吟亦苦,天光为沈阴。

退之乃诗豪,法度严已森。雄健日千里,光铓长万寻。

乃独喜东野,譬犹冠待簪。韩豪如春风,百卉开芳林。

郊穷如秋露,候虫寒自吟。韩如锵金石,中作韶濩音。

郊如击土鼓,淡薄意亦深。学韩如可乐,学郊愁日侵。

因歌遂成谣,聊以为诗箴。

归舟南过练塘时,重阅前年送别诗。
人世阖棺方始定,客程流梗固难期。
君还里闬阖三雅,我尚山城守一枝。
涵碧春来应倍好,何缘吟对举清卮。

一斧不成两斧成,暂于低处立功名。虽然未得居台辅,且在人间正不平。

珊瑚新笔架,云母旧屏风。

白首胥台隐,贞孤亦可师。工书繁笔札,好客满茅茨。

墙溷十年赋,江湖九咏词。鹖冠终已矣,蝉冕更何为。

棐几经犹掩,衡门泪已滋。黔娄称谥日,桑扈返真时。

五岭神交客,三吴感逝诗。州来心许在,挂剑岂无期。

金神按节,先下弦、一夕分明秋色。银汉光浮天绀滑,星彩遥瞻南极。

阿母分桃,桂娥馈药,称庆于今夕。解颜微笑,卷帘初识姑射。

翛翛沆瀣横空,待高承仙掌,□调精液。金鼎丸光十丈,一咽龟龄千亿。

绿发堂中,彩衣庭下,瑞绕仙□宅。机云欢舞,雅歌声动瑶席。

凉霄在前墀,佳月堕我侧。此月如此心,旷朗一片白。

开尊起相娱,佳月即佳客。月如感知己,为我好颜色。

此时还独醒,奈此明月夕。

览香囊无语,谩流泪、湿红纱。记恋恋成欢,匆匆解佩,不忍忘他。消残半襟兰麝,向绣茸、诗句映梅花。疏影横斜何处,暗香浮动谁家。春霜底事扫浓华。埋玉向泥沙。叹物是人非,虚迎桃叶,谁偶匏瓜。西风楚词歌罢,料芳魂、飞作碧天霞。镜里舞鸾空在,人间后会无涯。
风絮流花一任渠,北窗高卧绿阴初。
闭门春色閒中老,为谢平生董仲舒。
入户道心生,茶间踏叶行。泻风瓶水涩,承露鹤巢轻。
阁北长河气,窗东一桧声。诗言与禅味,语默此皆清。

似见九星分九畹,即看三径秀三芝。水连番舶春帆阔,冰溜寒岩石洞迟。

剑叶春归湘女佩,玉苗香入楚人辞。乱峰几点遥天外,谁策飞筇一探奇。

巨鳌潜海中,何年此迁播。古洞恒阴森,屏息不敢唾。

伛偻穿胁出,延缘扪脊过。眼明一松横,根穿石壁破。

风云看飞腾,江海几掀簸。径度莲花沟,心胆寒无那。

悬崖如泛虚,股栗神已懦。每涉惧不测,伫足欲相贺。

降若探龙渊,陟如转蚁磨。九地升九霄,始达狮子座。

莲花入云开,莲蕊日以大。迎送松依然,涧底龙犹卧。

至此筋力疲,藉草一少坐。历历忆生平,久惯经坎坷。

此间觉平夷,无须咎摧挫。

兰沐绮窗凉,红汗酥胸溅。倦倚玉栏杆,蜂咂娇花颤。

红沁被池香,翠滑眉心现。挥麈扑青蝇,佯拂檀郎面。

亲伸端的向君言,莫比流沙少室传。

昨夜雁回双岭后,谢家人立月明前。

峻岭饶朽木,采之行且歌。歌长白云外,远与松声和。

日落望烟归,山风吹薜萝。

九岁生来异,丰姿表众儿。书香期有种,天道竟无知。

老泪伤今日,深恩负昔时。泉台答慈母,蚤晚好相依。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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