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中纪行十首。赤沙湖

茫茫葭菼外,一望一沾衣。秋水连天阔,涔阳何处归。
沙鸥积暮雪,川日动寒晖。楚客来相问,孤舟泊钓矶。
刘长卿

刘长卿(709—789),字文房,汉族,宣城(今属安徽)人,唐代诗人。后迁居洛阳,河间(今属河北)为其郡望。唐玄宗天宝年间进士。肃宗至德中官监察御史,苏州长洲县尉,代宗大历中任转运使判官,知淮西、鄂岳转运留后,又被诬再贬睦州司马。因刚而犯上,两度迁谪。德宗建中年间,官终随州刺史,世称刘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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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有樵山,此舍朝无烟。井底有甘泉,釜中乃空然。
我要见白日,雪来塞青天。坐闻中床琴,冻折两三弦。
饥莫诣他门,古人有拙言。
九夏赤旱百井枯,三秋积雨釜生鱼。
淩高径醉不易图,问底黄叶今有无。
愿致皎白来庭除,昏瞳烂卷勤卷舒。
管中一班聊自娱,未羡北里鸣笙竽。
少日用壮胆力麤,六鳌可取负而趋。
谁谓衰迟百病余,雀鼠入屋不受驱。
长铗长铗归来乎,泥净没胫行无车。
咄嗟蜡屐非双凫,安得翩然过故都。
客窗连日雨,晨发趁晴光。
秃鬓去秋老,倦心愁路长。
终须山坐静,有感水流忙。
更有难言处,乾坤事渺茫。

台星入轸照三湘,申画南云作寿乡。太始以来山色在,北流无尽水声长。

曾开皇极以诸福,亲把鸿钧转八荒。却倚虚栏看平楚,野潢闲受济川航。

  客难东方朔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身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记,著于竹帛;唇腐齿落,服膺而不可释,好学乐道之效,明白甚矣;自以为智能海内无双,则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积数十年,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同胞之徒,无所容居,其故何也?”

  东方先生喟然长息,仰而应之曰:“是故非子之所能备。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苏秦、张仪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擒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强,失士者亡,故说得行焉。身处尊位,珍宝充内,外有仓麋,泽及后世,子孙长享。今则不然:圣帝德流,天下震慑,诸侯宾服,连四海之外以为带,安于覆盂;天下平均,合为一家,动发举事,犹运之掌,贤与不肖何以异哉?遵天之道,顺地之理,物无不得其所;故绥之则安,动之则苦;尊之则为将,卑之则为虏;抗之则在青云之上,抑之则在深渊之下;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虽欲尽节效情,安知前后?夫天地之大,士民之众,竭精驰说,并进辐凑者,不可胜数;悉力慕之,困于衣食,或失门户。使苏秦、张仪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得掌故,安敢望侍郎乎!传曰:‘天下无害,虽有圣人,无所施才;上下和同,虽有贤者,无所立功。’故曰:时异事异。

  “虽然,安可以不务修身乎哉!《诗》曰:‘鼓钟于宫,声闻于外。’‘鹤鸣九皋,声闻于天’。苟能修身,何患不荣!太公体行仁义,七十有二,乃设用于文武,得信厥说。封于齐,七百岁而不绝。此士所以日夜孳孳,修学敏行,而不敢怠也。譬若鹡鸰,飞且鸣矣。传曰:‘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地不为人之恶险而辍其广,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而易其行。’‘天有常度,地有常形,君子有常行;君子道其常,小人计其功。”诗云:‘礼义之不愆,何恤人之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充耳,所以塞聪。明有所不见,聪有所不闻,举大德,赦小过,无求备于一人之义也。枉而直之,使自得之;优而柔之,使自求之;揆而度之,使自索之。盖圣人之教化如此,欲其自得之;自得之,则敏且广矣。

  “今世之处士,时虽不用,块然无徒,廓然独居;上观许由,下察接舆;计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偶少徒,固其宜也。子何疑于予哉?若大燕之用乐毅,秦之任李斯,郦食其之下齐,说行如流,曲从如环;所欲必得,功若丘山;海内定,国家安;是遇其时者也,子又何怪之邪?语曰:‘以管窥天,以蠡测海,以莛撞钟,’岂能通其条贯,考其文理,发其音声哉?犹是观之,譬由鼱鼩之袭狗,孤豚之咋虎,至则靡耳,何功之有?今以下愚而非处士,虽欲勿困,固不得已,此适足以明其不知权变,而终惑于大道也。”

红叶无风自落,黄花过雨犹香。床头尘瓮耻空觞,添了愁城万丈。

阅世身如萍梗,怀人梦绕潇湘。应知此恨不寻常,岂在眉间目上。

夜堂娇语坐生嚬,眉目分明画里身。谁遣一朝为骨肉,极知千古共埃尘。

回头尚觉呼名误,入想犹疑见面真。漫抚哀琴不成调,他年空忆辨弦人。

峻阪车能行,颠仆或平陆。沧海舟能通,倾覆在浅渎。

前鉴诚非遥,历历骇心目。展骥与割鸡,虚声莫驰逐。

星星火燎原,涓涓流盈谷。弹琴不下堂,敢云治已肃。

百里风烟赊,千家耳目属。置水可投书,削木可为牍。

片言勿轻弃,细事亦详鞫。即小以寓大,慎哉为民牧。

交游大半上青云,可使斯人竟陆沈。
寒日乱山皆惨色,北风古木亦悲吟。
伤情空拜丹青像,提耳不闻金玉音。
舐墨欲书耆旧传,无言三叹我何心。

日月循环无定止。春去秋来,多少荣枯事。五帝三皇千百祀。

一兴一废长如此。

死去生来生复死。轮回变化,□□何时已。不到无心休歇地。

不能清净超于彼。

孤松挺穹壁,下临万里波。
激湍啮其根,惊飚撼其柯。
纷纷穴赤蚁,袅袅缠青萝。
群攻未云已,生意当如何。
严霜一夕坠,高标复嵯峨。
君子固穷节,感慨成悲歌。

水鸟衔鱼来去飞,水精宫殿转霏微。庭前甘菊移时晚,苑外江头坐不归。

万里秋风吹锦水,千家山郭静朝晖。孤城此日堪肠断,老大悲伤未拂衣。

出门散策烟栖树,归路扶舆月蜕痕。
十里江村入图画,野桥沙路杳难分。
侬自唤桃叶,侬只似桃花。
花花容易落,郎去宿谁家?
众岛在波心,曾居旧隐林。近闻飞檄急,转忆卧云深。
卖药唯供酒,归舟只载琴。遥知明月夜,坐石自开襟。
向来钱塘歌舞地,绣鞍玉勒鸣金辔,
风络柳丝莺织翠。春风一曲杜韦纬,
梨花窈窕歌霓裳,落花缓步弓鞋香。
千金买笑正踟蹰,回首烟浪翻五湖,
禾黍伤心周大夫。韶声变作笳声长,
逋梅苏柳何凄凉,夜半呼天热中肠。
但见燕麦摇春风,富贵荣华一梦中,
无言咄咄谩书空。吴越青山落照里,
铜驼陌上栖荆杞,翻思往事徒血指。

少频遭患难,老讨乐间身。半掩茅庭竹,高吟驴背春。

不文焉用隐,惟德始能贫。薄俗徜徉里,谁知异众人。

老才难挫。记从公、平湖春汎,柳绵轻播。酒客半酣争岸帻,并舣画桥双舸。

公亦脱、红丝布裹。顾语吾翁儿小异,定他年、腾达应先贺。

讵今日,声我堕。敢云百尺楼头卧。只平生、几枝红豆,缪蒙许可。

莫向名流还艳说,祗益小人之过。恐笑口、词场都破。

才尽江淹真阁笔,检残编、悉付银缸火。恨总是,言愁作。

月转庭除夜未央,坐看梧影上东墙。
金凤玉露方清绝,只欠探枝桂子香。

花香历乱瀛洲雪,风色依微阆苑霞。地入幽源疑隔世,人临虚阁似乘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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