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居与八弟无斁读书

坐狂得世捐,作官故不了。
十年未弛负,半世不黔灶。
居然颜玉雪,及是鬓蓬葆。
碧山已焚鱼,白水初种稻。
瓜区可深隐,圭窦便却埽。
之子怀世资,行修名誉好。
避人本愉恬,坐我亦枯槁。
顷求田野处,政以城郭扰。
常时啜仳别,幸尔晏言笑。
如兰岂异臭,覆瓿本均好。
不惩范釜尘,尚作韩编盗。
斲轮元戒疾,纻絮非病少。
莞尔劝之休,怡然守而嫪。
翻思南迁久,秪幸北归早。
三已令奚愠,四至卿诚巧。
所欣颠木蘖,莫羡姣人了。
同气靡间言,它人阙忠告。
贫居无酒肉,穷巷有探讨。
葵作饱蓬蓬,茗浇忧悄悄。
长闲味更永,竞进念已剿。
目鸿天苍苍,梦蝶日杲杲。
蘅皋美新雨,藜杖邈高蹈。
营斋直新径,创槛俯幽沼。
架以我园檀,茨之子官草。
优游聊卒岁,邂逅可同调。
佩玉子终翔,菟裘我方老。
囊中餐玉法,枥上追风骠。
能知面不腼,未用心如搅。
平生夔契慕,晚岁瞿聃妙。
但欲入林深,子来应问道。
晁补之
  晁补之(公元1053年—公元1110年),字无咎,号归来子,汉族,济州巨野(今属山东巨野县)人,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为“苏门四学士”(另有北宋诗人黄庭坚、秦观、张耒)之一。曾任吏部员外郎、礼部郎中。 工书画,能诗词,善属文。与张耒并称“晁张”。其散文语言凝练、流畅,风格近柳宗元。诗学陶渊明。其词格调豪爽,语言清秀晓畅,近苏轼。但其诗词流露出浓厚的消极归隐思想。著有《鸡肋集》、《晁氏琴趣外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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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泉宫殿锁烟霞,欲取芜城作帝家。
玉玺不缘归日角,锦帆应是到天涯。
于今腐草无萤火,终古垂杨有暮鸦。
地下若逢陈后主,岂宜重问后庭花。
扁舟忽过芦花浦。闲情便随鸥去。水国吹箫,虹桥问月,西子如今何许。危栏谩抚。正独立苍茫,半空飞露。倒影虚明,洞庭波映广寒府。鱼龙吹浪自舞。渺然凌万顷,如听风雨。夜气浮山,晴晖荡日,一色无寻秋处。惊凫自语。尚记得当时,故人来否。胜景平分,此心游太古。
白头难人少年场,林下相招莫笑狂。
绿筱影侵棋局暗,黄梅花渍酒卮香。
任真自愧肴羞薄,假寐初便枕簟凉。
酬应诗豪困牵师,从来懒放似嵇康。
水陆行兼旬,招摇月如醉。
筋弛遂莫支,神痴但思睡。
若非游名山,曷以豁幽闭。
泾川名汉县,宝胜标唐寺。
一往情已坚,百阏思转炽。
大川阻鸿溟,怒涛写滂濞。
仿佛号夫诸,昏蒙舞魑魅。
小舟劣容坐,大险曾不避。
中流震撼数,性命毫发计。
敛股不容摇,屏息恒独惴。
良久幸登陆,寸步怀千畏。
盘回行陇畦,迷眩失沟遂。
啮趾嵌剑石,衣冠排戟蔌。
身入青玉林,一白点群翠。
道过桓彝祠,古柏撑幽邃。
青红闪败壁,神鬼错飞旞。
忠精烨白虹,直欲贯天地。
周礼在所旌,尸祝宜弗废。
敕书从天来,犹勒崇宁字。
象贤恨非古,奸丑亵神器。
南风啸林薄,吹落英雄泪。
俯仰感微衷,蛇行复西逝。
委移履上方,满目但椔翳。
云何黄檗灵,不敌郁攸崇。
卧钟蚀阴苔,孤塔挂晴荔。
大雄兜率还,真应天台萃。
木鱼午停声,林鼯晴出戏。
残僧五六辈,飖衲裹山隶。
奔趋失绳矩,面目剧芒刺。
别有白发师,野鹤鸡群异。
身披伽黎衣,云继泐潭裔。
揖客入邃筵,从容语非易。
呼童涤尊罍,为我出芳饵。
溪毛糁白姜,芝髓烹红胾。
群羞未终荐,三爵了不识。
汤饼银丝嫩,园荈雪涛试。
复出新篇什,自谓宗汉魏。
焜燿鸳鸯裘,错落麒麟罽。
似将三昧力,幻出千葩丽。
有时气雄拔,欲夺三军帅。
西取月氏头,北断坚昆臂。
谁知忧世心,尽雪沧江涕。
缁女尚如斯,蝉冠当不愧。
少焉出楸局,矜负骁与鸷。
雌雄将势分,黑白如鼎沸。
分甘东野拜,难续西林志。
长啸出山来,荒云密如毳。
归宿山县中,穷愁复相滞。
粮绝诸傔愠,濑激良朋忌。
褰衣步明月,忧极不思寐。
忆昔山林居,岂识道途累。
崖色夫容开,洞水冰帘腻。
渊龙学人吟,夜猿呼鹤唳。
采岚术可餐,钓渚鲜堪哜。
负此济胜姿,奈何心不悸。
所幸二三友,酸咸同所嗜。
钩理抉神扃,探玄发天秘。
虽于嘻笑间,亦足洗蒙罻。
此生已任运,泉石随所值。
敬亭在望青,行行勿迂辔。

君马黄,臣马骊,二马异体同权奇。徘徊四海美人子,二马相得以千里。

故东非我东,西非我西,南非我南,北非我北。驾如六飞龙之翼,路訾邪,谓何览。

遨游安终极,二马视驽马。局促食辕下,将以问驭者。

六合云蒸一气霾,漫漫长路渴生埃。诗从白雨明边得,人自青山尽处来。

世路有机难预料,剧谈供笑不时开。济时赖有诸君在,汉苑秋风愧不才。

把酒簪花强自豪。花枝羞上阿翁髦。不教春色因循过,忍为虚名孟浪漂。醒复醉,莫还朝。纷纷四海正兵骚。从渠眼底桑田变,且乐床头拨瓮

早发咸阳宿始平,半笼银烛照深更。窗纱猎猎惊风势,庭树萧萧送雨声。

顾我未成疏馆梦,何人不动故乡情。也知明到温泉近,屈指犹烦数去程。

紫微垂象,常居为政。司牧则之,以膺天命。明明我皇,乃神乃圣。

功韬玉检,道光金镜。爰昔在田,君德夙盛。

逖矣西土,惟天有汉。姬实剪商,刘亦拨乱。赫然浮夏,同符共贯。

乾回龙动,云蒸冰涣。一戎定齐,二仪贞观。

轩衣禹食,以服以膳。舜漆尧厨,匪耽匪盻。夤畏上天,丕显无倦。

百神效职,群祀岁遍。瑞草晨开,德星昏见。

铿锵六乐,昭彰七艺。白兽谈经,石渠称制。齐稷罢疑,鲁洙忘滞。

南风庆云,禹谟汤誓。不有今弘,安知昔细。

谷稼斯重,珠玉为轻。我畯既乐,我忆已盈。贡田靡撤,讥关不征。

四人迁贸,百货社行。楼船举帆,卖药藏名。

方叔率止,军幕洞开。如?如兽,如霆如雷。呼韩北款,楼兰南摧。

威加四海,武詟九垓。有苗已格,徐方不回。

悯兹五浊,矜此四流。既开慧海,广列檀舟。金轮宝印,丹枕白牛。

率土祛惑,含生离忧。大罗网息,作士刑休。

三兆验佃,百工写质。既盛商年,且高周日。嘉谋沃心,王道乂密。

圣猷独照,运兹得一。君唱臣从,无违何弼。

负壶井谷,击壤衢中。犹纡帝念,歌咏自衷。思诸举逸,美彼淳风。

国献选士,乡荐教忠。论才司马,试射郊宫。

准测天度,钟应星玑。风除总至,草复具腓。冰轻寒尽,泉长春归。

射干先动,载胜行飞。千门照日,五达含晖。

伊臣不佞,叨备元子。传训弦颂,司教诗史。朱绶傍垂,安车高跱。

膳则不会,宴则以齿。泽优礼博,兢惧何已。

圣亲明主,千载一逢。子法臣道,竭诚思恭。周记希习,齐葴愿从。

虽加砥砺,顾揆愚蠢。匪躬斯鉴,孰肯为容。

开馆尺棰余。
筑榭微尘里。
蜗角列州县。
毫端建朝市。
文物衣冠尽入秦,六朝繁盛忽埃尘。
自从淮水干枯后,不见王家更有人。

人生何足贵,贵在天资秀。譬如沙石间,金玉岂常有。

有才不善用,多为淫邪诱。嗟哉栋梁材,往往厄樵手。

章子吾不识,美在众人口。如何材艺多,四十无所守。

所守者何为,非贵亦非富。古今圣与贤,历历垂星斗。

景行苟有成,进退无一缪。不能攻天下,尚可名身后。

百年随飘风,白发勇未斗。良时且不反,饮恨唯尸柩。

无谓学巳足,大海难掬漱。无谓过可文,希珍尚磨垢。

智者当自知,既往诚何咎。西子蒙不洁,见者掩鼻走。

恶人幸斋戒,上帝必孚佑。相如窃妻逃,犊鼻从沽酒。

一朝赋上林,在汉为称首。努力念前哲,吾言非子诟。

青草黄泥孰与争,吆吆偏喜弄秋声。人家儿女能窥伺,莫向西风特地鸣。

风露迎阶欲二更,剪镫独客总关情。西山爽气曾经眼,东国儒生偶识名。

中夜忽思笺蝎赋,隔邻偏觉僻驴鸣。枣林桑泊多秋色,输与归程缓辔行。

熠熠流萤度草堂,耿耿银河秋夜长。
萦回拂栋光难定,窈窕穿花焰更藏。
山人书剑黯生尘,憔悴年来白发新。
枉将艳采投虚寂,却似余辉借比邻。
海萤流萤殊可怜,琉璃甲帐水晶帘。
映看宝靥千金笑,照看蛾眉百倍妍。
合德宫,昭阳殿,天人亲扑桃花扇。
几回邀得九重欢,凤辇淹留传夕箭。
今日胡为溪水头,风篁烟柳共新秋。
不归天上琼楼队,却伴山中病客愁。

猿跳象掷竟纷纷,正始遗音可复闻。羽扇中流失元帝,金徽一世误文君。

女萝山鬼幽修语,渴鹿摩尼习气熏。赢得屠门留故步,侍郎排闼是杨云。

绿散红消瓦砾场,卢家难访郁金堂。莲花似有兴亡恨,送尽游人不放香。

咄这花木瓜,苦澁无以加。
蓦然嚼得碎,清风生齿牙。
种性恶,不堪夸。
杨岐老驴三只脚,蹋人无数满天涯。

父精母血结胎成,尚自他形似我形。身内认吾真父母,方才捉得五行精。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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