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湖海,飘零都惯,犹然百尺高眠。傅粉何年客,曾同听、中夜急雨鸣泉。
三生石上精灵在,空遗恨、雪雁风蝉。肠断处樱桃旧梦,一时重记难全。
堪怜多愁多恨,叹樊川杜牧,曾断哀弦。回首青楼,玉箫月冷,血书午夜残鹃。
伤心忽听离鸾曲,盼不到、春草芊绵。憔悴煞、一窗灯暗,三更酒冻银船。
五经众说郛,惟易汇众理;道通月窟中,义蕴天根里。
嗟彼读易者,不过混沌耳。不知先后天,图自羲文始;
爻词彖象系,周公及孔子。彖以括其全,爻各随所视。
三百八四爻,取象皆虚拟。其间德位时,当须判臧否。
承乘兼比应,毫发难差徙。吉凶同悔吝,佔词辨由起。
二五位居中,论正或未是;惟中能兼正,馀虽正莫比。
互卦与错卦,旁通悟其旨。一阴复一阳,变化无涯涘。
何人执此编,一一穷原委;由浅而及深,幸勿踰前轨。
先生讳载,字子厚,世大梁人。少孤自立,无所不学。与焦寅游,寅喜谈兵,先生说其言。年十八,慨然以功名自许,上书谒范文正公。公一见知其远器,欲成就之,乃责之曰:“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因劝读《中庸》。先生读其书,虽爱之,犹未以为足也,于是又访诸释老之书,累年尽究其说,知无所得,反而求之六经。嘉佑初,见洛阳程伯淳、正叔昆弟于京师,共语道学之要,先生涣然自信曰:“吾道自足,何事旁求!”乃尽弃异学,淳如也。
京兆王公乐道尝延致郡学,先生多教人以德,从容语学者曰:“孰能少置意科举,相从于尧舜之域否?”学者闻法语,亦多有从之者。上嗣位之二年,登用大臣,思有变更,御史中丞吕晦叔荐先生于朝。既入见,上问治道,皆以渐复三代为对。上悦之。会弟天祺以言得罪,乃谒告西归,居于横渠故居。
横渠至僻陋,有田数百亩以供岁计,约而能足,人不堪其忧,而先生处之益安。终日危坐一室,左右简编,俯而读,仰而思,有得则识之,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未始须臾息,亦未尝须臾忘也。又以为教之必能养之然后信,故虽贫不能自给,苟门人之无赀者,虽粝蔬亦共之。岁值大歉,至人相食,家人恶米不凿,将春之,先生亟止之曰:“饿殍满野,虽蔬食且自愧,又安忍有择乎!”甚或咨嗟对案不食者数四。
会秦凤帅吕公荐之,诏从之。先生曰:“吾是行也,不敢以疾辞,庶几有遇焉。”及至都,公卿闻风慕之,然未有深知先生者,以所欲言尝试于人,多未之信。会有疾,谒告以归。不幸告终,不卒其愿。
醉时颠蹶醒时羞,曲糵推人不自由。叵耐一双穷相眼,不堪花卉在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