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茅别有洞中天,我欲山居屏世缘。累行积功多蜕举,玉宸欣有地行仙。
陌上花开正掩靡,茸城草绿雉媒肥。狂夫不合堂堂去,小妇翻歌缓缓归。
户有读书声,门多车辙迹。丈夫岂长贫,一椽聊止息。
草深蛙鸣池,苔滋蜗篆壁。俯怜东逝聊,仰羡南飞翼。
会心不在远,佳处辄终日。玉子落文枰,锦囊出缃帙。
相过南山僧,戒律谨三尺。何如尉迟子,酒肉破孤寂。
古木丛中息世諠,老生力学掩溪门。危弦未绝人须听,蠹简多忘我欲温。
白兔流光分石色,苍龙拥沫验沙痕。从今更浚源头水,莫待投胶与救浑。
开山币自神禹遗,斑驳疑带衡华泥。幕文表役古仅见,随刊想见躬胼胝。
此时司空初升石夷野,考代当属虞帝制。九鼎沦亡法物尽,寸铜足宝参敦彝。
荆扬贡金错三品,八年帑给先不赀。或言太公始创九府法,得无好事矜赝私。
不知泉贝之利肇已久,洪范食货畴衍箕。禹采历山著典籍,读书不到徒多疑。
尧舛铸文缅在昔,况值帝终王始风会移。懋迁有无类粟帛,安能交易通毫釐。
奏庶艰鲜暨益稷,肯凭威令奔穷黎灵异。或称黄龙应龙助烈焚,亦非一手一足支。
将建平成地天绩,区区岂恃公句期。若论为民用民力,后何当逸前何疲。
舟车橇?急己溺,伟义非可绳蚩蚩。后世动众急鼛鼓,水衡钱亦专所司。
本乎人情乃王道,漫云不距先祇台。摩挲镇日增累欷,姒氏明德遥堪追。
圣神所作定有赫,厌火应敌岣嵝碑。川泽山林佩以入,神奸不若纷远离。
要之至宝不论用,所贵即物能见德。直为万世作表式,珍重勿替同玄圭。
昆仑之脉从天来,散作岳镇千琼瑰。帝怒东南势倾削,特耸一柱名天台。
天台环周五百里,金翅擘翼龙分胎。峰峦一一插霄汉,涧瀑处处奔虹雷。
华顶最高透天顶,万八千丈青崔嵬。乘云御风或可上,我忽到之亦神哉!
游氛豁尽日当午,洞视八表无纤埃。南溟东海白一杯,括苍雁宕青数堆。
千峰簇簇莲花开,中峰端严一莲台。华藏世界宛如此,醯鸡不识良可哀。
渺茫夸阆苑,荒忽求蓬莱。何如天台灵异在人境,劫火不到无三灾。
神泉自流,琪树不栽,弥山药草,满谷丹材。应真隐显混樵牧,飞仙游戏同婴孩。
羲之乏灵骨,太白非仙才。已住神山却归去,空馀石屋寒苍苔。
我已梦觉墙根槐,安能更逐鱼龙豗。径须习定栖峰顶,饱看沧桑三百回。
子房任侠雄,少时重然诺。观其博浪椎,气象亦挥霍。
猛气若豹蹲,绵力无鸡缚。所以圯上翁,每教以柔弱。
一篇黄石符,尽是老聃略。事急脱鸿门,玉斗留斟酌。
睨盼两英雄,玩弄若戏谑。炎精四百秋,功名在帷幕。
晚遂赤松游,进退实磊落。咄哉亚父谋,举玦空恣虐。
御史何翩翩,流风惬微尚。虽生古人后,所志宁敢让。
批鳞奋忠谏,烛照剖兴丧。痛哭章无益,归欤天所放。
羲农不可作,收涕从禽向。百尺栖神鸾,梧柯惜孤唱。
回思君恩深,嗟叹负鲠亮。垂名且千载,日暮奚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