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世八十馀,日夜迫衰老。中年所筑舍,倾坏当官道。
每逢风雨夕,性命凛莫保。况此芦竹藩,何恃不摧倒。
今朝手自葺,不暇避涂潦。鸡豚有限隔,门巷得锄扫。
岂惟禦盗窃,亦足慰怀抱。阴云忽四垂,见事幸差早。
陈康肃公善射,当世无双 ,公亦以此自矜。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
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 但手熟尔。”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因曰:“我亦无他,惟手熟尔。”康肃笑而遣之。
交穷览异方,忘此为楚越。危动众不应,隐忍余不发。
余闻古贤达,先世常遁佚。观其所蕴异,保焉则终吉。
郫上田一廛,昔者杨季室。子云龙蛇志,昌辞早慕屈。
吾观反骚作,意胜草元日。亦复胜献赋,长杨羽猎笔。
投阁固哂众,执戟已嗤黜。何如岷山阳,终念守沈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