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见藐小之物必细察其纹理,故时有物外之趣。
夏蚊成雷,私拟作群鹤舞于空中,心之所向,则或千或百,果然鹤也;昂首观之,项为之强。又留蚊于素帐中,徐喷以烟,使之冲烟而飞鸣,作青云白鹤观,果如鹤唳云端,为之怡然称快。
余常于土墙凹凸处,花台小草丛杂处,蹲其身,使与台齐;定神细视,以丛草为林,以虫蚁为兽,以土砾凸者为丘,凹者为壑,神游其中,怡然自得。
一日,见二虫斗草间,观之,兴正浓,忽有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盖一癞虾蟆,舌一吐而二虫尽为所吞。余年幼,方出神,不觉呀然一惊。神定,捉虾蟆,鞭数十,驱之别院。
下里诗人唤阳五,酒肠窄窄无一缕。空拳往往博欢场,如以孤羊角群虎。
一蕉入口往槃姗,浪言欲作糟丘主。天幸酒伯多知音,嵇阮贺李相推许。
酂留岂必解披坚,不饮何妨建旗鼓。
盆满黄金丛满霜,锦为屏障画为堂。留连不是因花恼,酩酊原非为酒狂。
羁旅魂惊亲舍远,簪袍晚滥主恩光。月明马上催扶醉,白玉珂声汉署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