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之孙材刃铦,如针处囊立见尖。平生苦心在坟索,入月犹未高骑蟾。
若嫌寿史六十五,论次未必三长兼。与时讳恶难偻指,为米溢美堪掀髯。
浪言张华为辍笔,至今诋者口不钳。因持众制事编削,管城虽老聊复拈。
明明褒讥淆泾渭,欲向素王师谨严。已删卧龙无将略,过实仍刊诸葛瞻。
东阳尚书助述作,束颖分饷出宝奁。自言宸廷夙沾赐,今以归奉馀不潜。
鸡距鹿毛青镂管,品制一一形标签。昔冠神羊书白简,痛击奸佞如针砭。
并与书法奉君子,大书特书不可淹。悬知南董奋直笔,首于三马诛奸憸。
溪云障微阴,竹风消午暑。行穷紫翠间,金榜开梵宇。
残僧四五辈,衣破貌淳古。碧筒?寒泉,屋角挂飞雨。
高堂俨遗像,丹青烂圭且。当时立廊庙,兄弟皆接武。
谁知百世士,今作一丘土。石麟卧斜阳,断碣枕庭庑。
悟此笑世人,微荣何足数。
吴城东无山,唯西为有山,其峰联岭属,纷纷靡靡,或起或伏,而灵岩居其词,拔其挺秀,若不肯与众峰列。望之者,咸知其有异也。
山仰行而上,有亭焉,居其半,盖以节行者之力,至此而得少休也。由亭而稍上,有穴窈然,曰西施之洞;有泉泓然,曰浣花之池;皆吴王夫差宴游之遗处也。又其上则有草堂,可以容栖迟;有琴台,可以周眺览;有轩以直洞庭之峰,曰抱翠;有阁以瞰具区之波,曰涵空,虚明动荡,用号奇观。盖专此郡之美者,山;而专此山之美者,阁也。
启,吴人,游此虽甚亟,然山每匿幽閟胜,莫可搜剔,如鄙予之陋者。今年春,从淮南行省参知政事临川饶公与客十人复来游。升于高,则山之佳者悠然来。入于奥,则石之奇者突然出。氛岚为之蹇舒,杉桧为之拂舞。幽显巨细,争献厥状,披豁呈露,无有隐循。然后知于此山为始著于今而素昧于昔也。
夫山之异于众者,尚能待人而自见,而况人之异于众者哉!公顾瞻有得,因命客赋诗,而属启为之记。启谓:“天于诡奇之地不多设,人于登临之乐不常遇。有其地而非其人,有其人而非其地,皆不足以尽夫游观之乐也。今灵岩为名山,诸公为名士,盖必相须而适相值,夫岂偶然哉!宜其目领而心解,景会而理得也。若启之陋,而亦与其有得焉,顾非幸也欤?启为客最少,然敢执笔而不辞者,亦将有以私识其幸也!”十人者,淮海秦约、诸暨姜渐、河南陆仁、会稽张宪、天台詹参、豫章陈增、吴郡金起、金华王顺、嘉陵杨基、吴陵刘胜也。
红杏花开莺唤人,姚家园中照眼新。借问终南老禅客,何能不忆曲江春。
芙蓉叶底双鸳鸯,飞来飞去在横塘。人生多少不如意,水远山长难见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