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塞上,喜蜡弹、羽书清省。更万灶分屯,百年和籴,惭傀而今半省。
蒙鞑残兵骑猪遁,永绝生猺侵省。做个太平民,戴花身健,催租符省。
何幸。行人来密,佥军抽省。但进有都俞,退无科琐,不用依时出省。
子厚南宫,仲舒西掖,又报岑参东省。趁此际、纳禄悬车,亦为大司农省。
峻极先峰接绛霄,佩环催肃大昕朝。步虚杳渺吟崆峒,飙驭依稀驻郁萧。
拟效嵩呼腾汉阙,细听天籁响虞韶。班回徙倚危栏望,红日初升宿雾消。
岁在壬午,余与晦木泽望入四明,自雪窦返至过云。雰霭淟浊,蒸满山谷,云乱不飞,瀑危弗落,遐路窈然。夜行撤烛,雾露沾衣,岚寒折骨,相视褫气。呼嗟咽续,忽尔冥霁地表。云敛天末,万物改观,浩然目夺。小草珠圆,长条玉洁,珑松插于幽篁,缨络缠于萝阙。琮俯仰,金奏石搏。虽一叶一茎之微,亦莫不冰缠而雾结。余愕眙而叹曰:“此非所谓木冰乎?春秋书之,五行志之,奈何当吾地而有此异也?”言未卒,有居僧笑于傍曰:“是奚足异?山中苦寒,才入冬月,风起云落,即冻飘山,以故霜雪常积也。”
盖其地当万山之中,嚣尘沸响,扃人间。屯烟佛照,无殊阴火之潜,故为葕阳之所不入。去平原一万八千丈,刚风疾轮,侵铄心骨。南箕哆口,飞廉弭节;土囊大隧,所在而是。故为勃郁烦冤之所不散,溪回壑转,蛟螭蠖蛰,山鬼窈窕,腥风之冲动,震瀑之敲嗑。天呵地吼,阴崖冱穴,聚雹堆冰,故为玄冥之所长驾;群峰灌顶,北斗堕脅,藜蓬臭蔚,虽焦原竭泽,巫吁魃舞。常如夜行秋爽,故为曜灵之所割匿。且其怪松入枫,礜石罔草,碎碑埋甎,枯胔碧骨,皆足以兴吐云雨。而仙宫神治,山岳炳灵,高僧悬记,冶鸟木客,窅崒幽深。其气皆敛而不扬,故恒寒而无燠。
余乃喟然曰:“嗟乎!同一寒暑,有不听命于造化之地;同一过忒,有无关于吉凶之占。居其间者,亦岂无凌峰掘药,高言畸行,无与于人世治乱之数者乎?”余方龃龉世度,将欲过而问之。
马蹄风疾步踉跄,长啸扬鞭兴欲狂。远水波澄如疋练,高山云截肖平冈。
炊烟历历浮春树,返照匆匆下晚堂。度过斜陂田屋近,四围岚气倍苍茫。
花石半生心,种松十围长。无限鸟投林,寒露滴清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