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丘横翠几,层嶂复嵯峨。释耒闲来看,岩姿此处多。
当今第一人,已从卑位觉。虽迟裂脑恨,应使祸心斸。
思勖何为者,远度安能捉。维风绝爱碑,宰论空龌龊。
方开对伏弹,岂畏优人诼。辞冕入东都,振衣昭华岳。
从兹取客卮,未烦日中濯。何必赋梅花,始见冰心邈。
大袖斜襟粗布袍,髻丫撑似弥明高。滑稽自谓世可玩,清净不守形徒劳。
百年光景已强半,容易便把青春抛。欲向蓬壶寻福地,柰何龙伯钓后负山无海鳌。
欲驾天风朝帝阙,柰何巫阳去后九虎守关牢。养生未获一溉力,那忍遽绝平生交。
但令造物哀正直,岂肯屈曲从仙巢。留侯学道欲轻举,尚且强食扶金刀。
安期当年本策士,意气直谒扛鼎豪。平地作仙亦不恶,或恐上界官府名难逃。
君不见醉吟居士不归海上山,又不见昌黎先生屈曲自世閒。
况非出尘风骨羽化难,夜叉白日守天关。黄庭正恐坐误读,铁锁纵垂那可攀。
我笑学仙王屋著道冠,只待河南李侯脱去然后还。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晚风斜日折梅花。楼外卷残霞。领略一城春气,华灯十万人家。
轻衫短帽,风前趁马,月下随车。道个小来脚定,那人笑隔笼纱。
官中无物能医俗,苦忆家园万竿玉。好将馀力养清材,佳士昂藏慰心曲。
衙斋隙地稚桑短,雪后泥融便锄斸。移根籊籊自东郊,绕宅森森想西蜀。
几朝雷雨起龙孙,定见轩窗溢寒绿。明年何处事难料,今日此君情已属。
直节低徊励志诗,生机感叹图民录。漫虞剪伐愧遗爱,且喜萧疏耐凝瞩。
夜来清响杂啁啾,便有霜禽此拳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