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小红桥,同倚画栏,池面荷靓。飐飐芦梢,立蜻蜓不定。
新雨过、琼珠万点,荡流霞、妙莲香冷。听垂杨岸,几树鸣蝉,催起游人兴。
虚亭萦曲沼,望不尽、绿叶千柄。隔水盈盈,似美人临镜。
雪冰藕、凉生罗袂,泛清樽、风吹酒醒。断云残照,渐花外、天光向瞑。
荥阳屯候,拥犀渠十万,贩缯人也。今日黄城余旧垒,风雨卷旗飘瓦。
垓下追兵,颖阴封爵,功亦韩彭亚。将军已矣,废祠谁奠杯斝。
忆昔此地连营,临江百雉,战鼓寒潮打。回首断烟衰草外,空有荒池洗马。
入粤弓刀,平吴岁月,且听渔樵话。女墙犹在,乱乌啼破秋夜。
正值闭关日,却来披薜萝。幽襟知己共,令序触愁多。
云物独凭眺,山川谁放歌。衔杯不觉暮,一线竟如何。
从来个事不囊藏,刹刹尘尘为举扬。近日令严谁敢犯,不教夺市与搀行。
火云秋未收,商气夕乃至。凉飙动木末,梧叶萧萧坠。
广庭延伫久,月影半在地。银河淡无波,疏林皎初霁。
轩南最幽旷,竹露酒寒翠。清阴下藤萝,馀香冷荷芰。
披襟爱晚凉,枯坐竟忘睡。夜久钟漏沈,流萤在衣袂。
何人乘兴远相寻,山寺披云话古今。观世独怜当日事,神交犹忆十年心。
鸿过碧落风生座,鹤宿松梢月在林。却喜群贤同雅集,夜深凭槛一长吟。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