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十三首 其六 涉江采芙蓉

涉江采芙蓉,芳蕤荫幽沚。相思不相见,芬香欲谁遗。

秋容感人心,浪浪睫涵泪。不如膝上琴,哀音入君耳。

  洪适(1117~1184)南宋金石学家、诗人、词人。初名造,字温伯,又字景温;入仕后改名适,字景伯;晚年自号盘洲老人,饶州鄱阳(今江西省波阳县)人,洪皓长子,累官至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封魏国公,卒谥文惠。洪适与弟弟洪遵、洪迈皆以文学负盛名,有“鄱阳英气钟三秀”之称。同时,他在金石学方面造诣颇深,与欧阳修、赵明诚并称为宋代金石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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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婷小苑中,婀娜曲池东。朝佩皆垂地,仙衣尽带风。
七贤宁占竹,三品且饶松。肠断灵和殿,先皇玉座空。
前山减翠。疏竹度轻风,日移金影碎。还又年华暮,看看是、新春至。那更堪、有个人人,似花似玉,温柔伶俐。
准拟。恩情忔戏。拈弄上、则人难比。我也埋根竖柱,你也争些气。大家一捺头地。美中更美。厮守定、共伊百岁。
榕叶桄榔驿枕溪。海风吹断瘴云低。薄寒初觉到征衣。
岁晚可堪归梦远,愁深偏恨得书稀。荒庭日脚又垂西。
桃杏酣酣著意红,当时只要嫁东风。
而今却被东风误,一片西飞一片东。
坐激鲜飙湘竹晓,树含凉雨越禽归。

衣冠人物渺翩翩。天地一臞仙。来自范公泉。管家在、三山洞天。

一簪华发,一篇秋水,得意已忘言。图画看他年。与松上、幽人并传。

乍脱一滩险,又逢一峰奇。一峰撑青空,斗绝不可梯。

谁于两厓间,飞桥架虹蜺。想见修竹林,微径通招提。

钟鱼戛云表,声落山下溪。溪流与相应,杳然去何之。

借问鸬鹚砦,何处营苗茨。暂游尚无暇,惭愧津梁疲。

快雨生夕凉,逍遥倚虚阁。故人适我趣,觞至同一酌。

托兹忘年交,真率以为乐。何当筋力健,杯酒共酬酢。

永言怀好音,东皋有鸣鹤。

功名多跋涉,贫贱得安閒。坐石听流水,开楼见远山。

报衙蜂澒洞,悦景鸟绵蛮。更爱斜阳外,游云作阵还。

和羹风致谁能解?个个花开耐岁寒。
五月燕山木黄落,相逢只作画图看。

玉轪朝行动,阊阖旦应开。白云苍梧去,丹凤咸阳来。

日正山无影,城斜汉屡回。瞻流如地脉,望领匹天台。

欲祛九秋恨,聊举十千杯。

建国负东海。
衣冠成营丘。
除道梁淄水。
结驷登之罘。
满座咸嘉友。
苹藻绝时羞。
平望极聊摄。
直视尽姑尤。
定交无恒所。
同志互相求。
执手欢高宴。
举白穷献酬。
破琴岂重赏。
临濠宁再俦。
危生一朝露。
蝼蚁将见谋。
成功退不处。
为名自此收。
收名弃车马。
单步反蜗牛。
开渠纳秋水。
相土播春畴。
闭门谢世人。
何欲复何求。

闲来暂许叩岩扉,楼阁云深接翠微。三面青山一面水,隔林隐隐见僧归。

平生竭力参时句,久矣冥搜见机杼。
岂惟蕴蓄彻遮栏,要使幽深尽呈露。
君今学诗叩妙理,颇已具眼识精粗。
他年陶冶融心神,好与造化开门户。
读之便感谁使然,若见其事在其处。
会须体物夺天机,便可分庭抗李杜。
风骚乐府久寂寞,但见坡谷正驰骛。
君才妙龄中科选,第恐此道非先务。
诗分九品吾所创,妄与正宗闢行路。
君今持此俗谁论,勿使群言生谤怒。

天然花貌雪肌肤,淡扫犹嫌脂粉污。虢国有恩承载薄,芳菲零落感伤无。

归来何处不徜徉,隐几长消半篆香。深喜山阿无怨鹤,却悲歧路有亡羊。

百年真觉生为寄,三窟为营醉作乡。高卧北窗风暂至,犹能一枕到羲皇。

野塘春水连天碧,化作烟波色。忽听何处弄鸣筝。

又是东风卷入、碧云声。

苕苕直上千霄汉。儿女争呼唤。从容不傍逆风飞。

何事竹竿难上、笑男儿。

洛阳桥下客车轻,缭绕清风夹马营。方面孰知天子贵,中原共祝圣人生。

推心洞启重门钥,把酒能消五代兵。身上黄袍谁替著,英雄本色自光明。

觉而动,照而寂。
云净月明,波停水碧。
圆通触处露全身,依旧脚跟浮逼逼。

  或有问于余曰:“诗何谓而作也?”余应之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夫既有欲矣,则不能无思;既有思矣,则不能无言;既有言矣,则言之所不能尽而发于咨嗟咏叹之余者,必有自然之音响节奏,而不能已焉。此诗之所以作也。”

  曰:“然则其所以教者,何也?”曰:“诗者,人心之感物而形于言之馀也。心之所感有邪正,故言之所形有是非。惟圣人在上,则其所感者无不正,而其言皆足以为教。其或感之之杂,而所发不能无可择者,则上之人必思所以自反,而因有以劝惩之,是亦所以为教也。昔周盛时,上自郊庙朝廷,而下达于乡党闾巷,其言粹然无不出于正者。圣人固已协之声律,而用之乡人,用之邦国,以化天下。至于列国之诗,则天子巡狩,亦必陈而观之,以行黜陟之典。降自昭、穆而后,寖以陵夷,至于东迁,而遂废不讲矣。孔子生于其时,既不得位,无以行帝王劝惩黜陟之政,于是特举其籍而讨论之,去其重复,正其纷乱;而其善之不足以为法,恶之不足以为戒者,则亦刊而去之;以从简约,示久远,使夫学者即是而有以考其得失,善者师之,而恶者改焉。是以其政虽不足行于一时,而其教实被于万世,是则计之所以为者然也。”

  曰:“然则国风、雅、颂之体,其不同若是,何也?”曰:“吾闻之,凡诗之所闻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虽《周南》《召南》亲被文王之化以成德,而人皆有以得其性情之正,故其发于言者,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是以二篇独为风诗之正经。自《邶》而下,则其国之治乱不同,人之贤否亦异,其所感而发者,有邪正是非之不齐,而所谓先王之风者,于此焉变矣。若夫雅颂之篇,则皆成周之世,朝廷郊庙乐歌之词:其语和而庄,其义宽而密;其作者往往圣人之徒,固所以为万世法程而不可易者也。至于雅之变者,亦皆一时贤人君子,闵时病俗之所为,而圣人取之。其忠厚恻怛之心,陈善闭邪之意,犹非后世能言之士所能及之。此《诗》之为经,所以人事浃于下,天道备于上,而无一理之不具也。”

  曰:“然则其学之也,当奈何?”曰:“本之二《南》以求其端,参之列国以尽其变,正之于雅以大其规,和之于颂以要其止,此学诗之大旨也。于是乎章句以纲之,训诂以纪之,讽咏以昌之,涵濡以体之。察之情性隐约之间,审之言行枢机之始,则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其亦不待他求而得之于此矣。”

  问者唯唯而退。余时方集《诗传》,固悉次是语以冠其篇云。

  淳熙四年丁酉冬十月戊子新安朱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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