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入脩门两鬓丝,延和累疏竭忠规。立朝颇慕汲生戆,谋国不知晁氏危。
老去故人能有几,古来君子例无时。传闻近事堪悲慨,说向重泉亦皱眉。
征尘淟涊暮秋时,税鞅登堂暗浣衣。久别自怜心郁郁,相逢今喜语霏霏。
池中尽谓蛟难畜,塞上行看马自归。落日西风满襟袖,临岐回首重瞻依。
落落当途南宋台,行人过此重徘徊。棹歌古渡寒潮落,菼老荒洲白雁回。
粉黛尽随花幻变,青山空锁雨崔嵬。偏安事业能多少,却爱般游壮志摧。
骢马今何去,玄冥岁已残。风云行剑阁,钲鼓动松潘。
事在西戎部,功亏旧将坛。怀柔亦边略,要识圣恩宽。
书帷灯影微微飏。林梢淡月濛濛上。寒气逼窗纱。风声老年华。
更深莲漏静。绣被侵人冷。雪意已安排。梅花开未开。
催唤春来凭小燕。一座亭台,都被花薰遍。任是晓窗风剪剪。
丛花穿过寒终浅。
欲系繁花休作片。空有垂杨,搓就黄金线。多意游丝长满院,闲来细把红英缠。
忍听边声急暮笳,西风吹泪湿琵琶。非缘薄命污颜色,恨乏黄金买画家。
冒冷叩荆扉,急起相迎迓。虚室坐增寒,地炉爇檿柘。
冰蔬坚在上,冻酒缓滴榨。贫家治具难,久始出厨下。
欢相道本真,意惬忘归驾。门外白皑皑,野雪盖茅舍。
落木风色淡,江涵万里秋。青山出波末,飞鸟近船头。
执卷怀千古,澄心无一忧。长须此乘兴,城北是东洲。
学书右军尽善,下笔少陵有神。无复向来金马,可惜埋此玉人。
帘捲一天霁色,喜连宵风雨,收今夕。一霎晚云如墨,无端带暝连阴,作成深黑。
点个灯儿闷绝,细把闲愁忆。忆多时、忘却窗前滴。
重倾耳、陡惊心,又是惨惨凄凄,萧萧飒飒。
才说春来好。偏又春归早。容易春分,无端春暮,一年春了。
向落红红处、惜春阴,替花枝写照。
连理花枝少。婪尾花枝小。梅蕊春残,夭桃春谢,海棠春老。
且晴团红粉、护春烟,漫拈花微笑。
工夫未至力先疲,才罢吾伊细咏诗。暂借馀閒养情性,莫将过苦败身躯。
圣经浩博有馀味,人事纷纭无尽期。羸却当年陶处士,萧然一枕卧皇羲。
乘风破浪一身轻,红帕缠头耀日明。绿水清娇罗绮色,棹歌遥应管弦声。
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
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与我者,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子罕置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故宋国之长者曰:“子罕非无宝也,所宝者异也。今以百金与搏黍以示儿子,儿子必取搏黍矣;以和氏之璧与百金以示鄙人,鄙人必取百金矣;以和氏之璧与道德之至言以示贤者,贤者必取至言矣。其知弥精,其取弥精;其知弥粗,其取弥粗。子罕之所宝者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