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行孤高金不坚,犀颅鹤骨自巉然。宝峰即是如如体,何用归休更觅禅。
忠端多名迹,可敬亦可爱。略观近入藏,此卷宜为最。
东洲与石洲,两跋已云备。乙盦为六诗,逸韵转奇肆。
我观书品论,迂谨有殊致。茂弘安石间,逸少乃其次。
正坐书掩名,钓戈等能事。学中七八乘,作书特未艺。
岂堪溷长者,曾不辨法意。作书莫作草,怀素尤为厉。
君实与明道,不草究何碍。时人解章草,黄谢若小异。
云间周思兼,独往擅妙诣。行草推觉斯,未老锋犹锐。
未若倪鸿宝,掩苏当抹蔡。缙绅惮小楷,率尔趁笔势。
一札才四行,大书那足贵。又与鸿宝书,持论主遒媚。
以此考所见,言行实不背。昔尝睹榕颂,隽拔有古味。
樟谳与千文,天壤或犹在。善书轻其书,小技故可愧。
荆公赋颜碑,语意绝相类。吾生无死所,偷活识前辈。
犹期树名节,何用托文字。
吾友古闻人,好古富词翰。长安居再僦,城东张高馆。
访之榻无尘,图史堆几案。须臾陈锦匣,未启手先盥。
中藏旧隃糜,斜整不可乱。形模尽琮璧,款识杂铭赞。
幽香与古光,拂拭难为判。予观故用嘲,君癖同好锻。
胡不图博古,彝鼎争爱玩。否则谱书画,宣和迹重按。
抑或录金石,庶用资讲贯。正史订即讹,旧闻证未散。
斯乃胶烟姿,岁久成漫漶。廷圭永已矣,是物无长算。
邵罗暨方程,孰为诸家冠。即今重曹氏,紫玉等既灌。
著录冀流传,质亡名谁惋。矧乃置不用,什袭加防捍。
何如之五都,一丸购新爨。持以狎丹铅,涂改复点窜。
有用贵珠玑,无用贱薪炭。君笑直至矧,谓予苦相难。
同一嗜古癖,奚为分畔岸。寓意不留意,昔贤片辞断。
所聚虽我好,不假涩囊换。品罗百十二,持赠居其半。
以彼胶漆交,获此云烟看。浮生恰与偕,摩娑生璀璨。
不受即墨封,不学子墨谩。行将守吾斋,心清参鼻观。
奈何米家船,揭牌逞汗漫。感君达士怀,愧予言河汉。
五陵事裘马,知白孰为赞。我非豪夺人,完归复何惮。
江州耕凿少生事,田园坐废生悲风。遗黎日久入坎窞,发长心短千村同。
畏贼私含畏官泣,热泪暗洒浔阳红。水师熊熊尽英烈,计扫寇逆知谁工。
千家槁饿饭豆绝,三载贡税资粮空。主帅筹饷胜筹战,捐输各国资军供。
所司藉端每自利,锥末之小尤伤农。幕府旦晚按民事,咫尺不得掀群蒙。
大钱小钱不足论,乡曲早已无青铜。吴楚安危各有虑,财物一洗民间穷。
重熙有象表斯世,劫运所值由苍穹。何时英雄起屠钓,太古元气回神功。
吾侪坐叹自怀愧,识字终当输挽弓。衰草残阳岁聿暮,江潮满地闻哀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