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法曾传莫己知,两山禅定了何疑。本无一物非何有,大道宁嫌得小儿。
帝里论文夜,从来哲匠能。月邀金谷酒,人对玉壶冰。
楚调谁相和,吴歌思不胜。多情有徐干,何计挽陈登。
昼锦怀湘浦,春帆下竟陵。凉秋听过雁,望断白云层。
鹿鸣美野草,君子贵赠言。闻善乐相告,此义古所敦。
若人信名世,乘运佐羲轩。观风练国体,游艺䆒词源。
求友及薄劣,作赋贲丘园。感彼诗人语,何以报玙璠。
曰余嗜朴学,自信莫能谖。举俗不见是,惟君期讨论。
立言非不朽,功德鲜常存。逐末事终小,得一道斯尊。
外物弃浮云,贵已养灵根。愿招同怀客,共入无穷门。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