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赋紫笑花)

不但酴醿芍药,此花亦殿余春。麝囊初破酒初醺。恰有这般风韵。
烂坼真成绝倒,半开犹带轻颦。不知抵死笑何人。待与折来细问。
  [约公元一二二四年前后在世]字承禧,临江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嘉定间进士。官楚、越间。其他事迹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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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递太行路,自古称险恶。千骑俨欲前,群峰望如削。
火云从中出,仰视飞鸟落。汗马卧高原,危旌倚长薄。
清风竟不至,赤日方煎铄。石枯山木燋,鳞穷水泉涸。
九重今旰食,万里传明略。诸将候轩车,元凶愁鼎镬。
何劳短兵接,自有长缨缚。通越事岂难,渡泸功未博。
朝辞羊肠阪,夕望贝丘郭。漳水斜绕营,常山遥入幕。
永怀姑苏下,遥寄建安作。白雪和难成,沧波意空托。
陈琳书记好,王粲从军乐。早晚归汉廷,随公上麟阁。

鼓角开东道,山川壮别京。病慵怜窃食,幽愤敢论兵。

废简铅黄暗,驰囊赤白惊。褒衣聊自喜,时见鲁诸生。

冰檗肝肠无诡随,彼嚚何物妄相持。梦魂不到菜园破,行止肯教芒屩知。

安用舌埋防异日,空闻肉袒有当时。从他万口自公议,谁学偿金直不疑。

毁誉何时了,鸡虫事可知。
不妨遭点检,好在莫相疑。
高爵非吾性,奇勋任尔为。
道人元具眼,批判亦慈悲。
蓬山前临九轨路,三日街晴案吹土。
直庐凿牖面宫垣,青壁崭崭看垂雨。
殿阁风斜碧瓦寒,翅湿苍鸢不能乳。
却思穷巷亦可言,一埽蚊虻通昔苦。
郁蒸书课未须忙,午漏传休听天语。
平生豪气对樽酒,山鸡见镜犹能舞。
城南寺近晚堪过,笙歌凉月闻千户。
但忧伏日细君须,割肉无缘待归俎。

乙未临轩赐敕头,左班詹监右君侯。两翁今止一翁健,万里去为千里州。

不向殿岩提虎士,亦应帷幄运鸿筹。阜陵人物今馀几,况是当年第一流。

河水冰消雁北飞,寒衣未足又春衣。
自怜漂荡经年客,送别千回独未归。

一凭阑、动人心眼,寒枫刚递霜信。浮生几度逢佳日,万事苦堆方寸。

天懒问。知我辈、蹉跎已没封侯分。清觞未尽。且醉倒高台,格翻叶子,琴奕斗清兴。

回首认。旧日梁藩逸韵。樊城外氏乡井。黄花点缀伤岑寂,何处六朝金粉。

风色冷。忽听取、阿香送雨成阵。阴晴莫准。更夜月微茫,南山影里,归路雁声紧。

蛟龙非获罪,风水自无猜。朝梦同炊熟,晨舟隔县开。

江鸣知雨到,鸭语觉村来。半起先劳谢,閒鸥候岸隈。

登楼欲望谭元春。
遥遥见白衣。
白衣犹远远。
言是稍知非。
对窗看宝瑟。
入户弄鸣机。
无令日光晚。
门阁掩重扉。

春事三分已二过,客窗牢落怨蹉跎。江湖青眼如公少,道路黄尘奈我何。

百五芳辰惊暗度,二三益友愿同哦。明朝行乐犹非晚,莫遣吟髭雪样皤。

玄成世业紫真官,文似相如貌胜潘。鸿雁南飞相独去,
云山一别岁将阑。清淮水急桑林晚,古驿霜多柿叶寒。
琼树相思何日见,银钩数字莫为难。

一种学事业,亦来登选场。祇缘口义错,落第在他乡。

黄河易停沙,恃此一束力。东注建瓴势,犀利划南北。

敬告阳侯乡,勿谓太相逼。

藐兹得失事,默契竟谁与。拍案唯心赏,微弹肯面誉。

人天非两种,手眼应相如。狗监前身是,能无诵子虚。

阶前砌下新凉,嫩姿弱质婆娑小。仙家甚处,凤雏飞下化成窈窕。尖叶参差,柔枝袅娜,体将玉造。自川葵放后,堂萱谢了,是园苑、无花草。
自恨西风太早。逞芳容、紫围绯绕。管里低昂,篦头约略,空成懊恼。圆胎结就,小铃垂下,直开临□□凡间谪堕,不如西帝,曾关宸抱。

白雁联翩起朔方,云烟万里更微茫。体轻似怯金河冷,声急翻愁玉塞长。

阵过中宵迷月色,影流平渚乱波光。那堪早信横秋度,摇落蒹葭夜夜霜。

曲江人已矣,风采独依然。薄宦何曾显,英名到处传。

诸公交荐士,造物竟遗贤。穷达君应悟,怡神向九泉。

寒食都来数日闲,颜卿家帖到今传。此公刚鲠无情煞,到得春时也自怜。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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