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阮肇两个凡人到天台仙境去时经历过的那条老路。遗恨刘晨归来又离去啊。送行的酒不停地往杯里倾倒。不忍听《阳关曲》的第四声。
刘晨没有变老。再次来到仙境,实是万幸万幸。只怕你在仙乡因循不离开,再也不能见到这次宴会上向你敬酒的人。
减字木兰花: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名,又名减兰。
天台(tāi):山名,在浙江天台县北。南朝梁陶弘景《真诰》:(山)当斗牛之分,上应台宿,故名“天台”。主峰华顶海拔1133米。道教曾以天台为南岳衡山之佐理,佛教天台宗亦发源于此。旧路:汉刘晨、阮肇两凡人到天台仙境去时经历过的那条老路回到人间,再入仙境,比喻东坡曾在36岁时走进仕途,通判杭州,这次回杭任太守,又入仕途,自称走“旧路”。
刘郎:东汉刘晨和阮肇入天台山采药,为仙女所邀,留半年,求归,抵家子孙已七世。后刘重访天台山,旧踪渺然。后世称去而复来的人为“前度刘郎”。应恨:实为反语,名为遗恨,实是一种留恋心情。
阳关第四声:此曲成为历代送行饯别的传统音乐。
仙乡:原指刘晨、阮肇天台山仙境,这里借喻官场。
上片,写词人再次来杭复又离去,在饯行席上产生的依依难舍的心情。第一、二句交代行踪,表白恋情。“旧路”表明东坡重来杭州,“刘郎”词人自指,引刘晨、阮肇人天台山采药遇仙而隔世的故事,表明人世沧桑,时事速变。不说词人再来杭州,已是踪迹渺然,而只说刘郎来又去成为“应恨”。“来又去”,包涵着词人黄州生活之后的仙道缥缈的生活色彩。“别酒频倾,忍听阳关第四声”,写饯行席上的盛情,酒一杯一杯地倾倒,忍听着别后那种“西出阳关无故人”的离别之音。字里行间,饱含着词人对杭州的眷恋,对西边的京城朝廷生活的厌倦之情。
下片,承上一转,进一层渲染“怀恋”杭州“仙乡”般的生活能否重新获得。“刘郎未老,怀恋仙乡重得到”,写词人第二次来杭州,“仙乡”重现,发现自己青春“未老”的喜悦心情。“重得到”的是词人特别值得“怀恋”的“仙乡”道佛生活。在他经历黄州的大劫之后,再次来到杭州,实是万幸万幸。最后两句。写词人仍心有余悸:怕只怕朝廷“因循”旧路,诬陷忠良,我东坡这次别离杭州,不知能不能“前度刘郎今又来”,能不能再度见到“劝酒人”。然而历史是无情的,真的应验了。东坡自此以后再没有到过杭州了:“草树总非前度色,烟霞不似昔年春。桃花流水依然在,不见当时劝酒人。”
全词以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手法,再现了词人第二次离开杭州前的矛盾心情,意欲复朝而又“怀恋”杭州。尤其引用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遇仙而隔世的故事,恰到好处,让整个词篇充满了仙道色彩,从中可以窥见词人惊魂未定的矛盾心绪仍未消失。
此词约作于宋哲宗元祐六年(1091年)三月。词人守杭州,三月初召入京,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此词为离任前自下塘起行,取道湖州至苏州。宣德郎马忠玉、好友刘季孙等在西湖饯行。席上,词人作此词赠之。
琐琐,三五黄金颗。为爱花香,自起移灯坐:影珊珊,舞仙坛,蜡瓣檀心,小样道家冠。
何人开竹院,有客洗梨妆。傍柳通幽径,寻溪度石梁。
落花春已半,啼鸟日初长。徙倚东风外,高情讵可量。
峭壁陡立洪涛风,孤影倒入鼋鼍宫。建业千峰似奔马,磅礴至此形将穷。
蛾眉博望渺天际,大江东去青濛濛。我来吊古意怆恻,所惜不见大峨仙子锦衣玉带乘云鬉。
骑鲸仙去倏千载,空馀酒楼巀嶪撑苍穹。宋虞雍公亦健者,书生唾手成大功。
想其视师出仓卒,已有成竹藏胸中。或言破贼出天幸,此辈安足知英雄。
英雄千古浪淘尽,惟馀二子姓氏长留天地不与江流东。
问天搔首发悲咤,昏鸦如墨腾遥空。江波动摇忽变色,海天落日磨青铜。
馀霞半空散成绮,寒铓激射光熊熊。天公悯我所如独不偶,故幻异景娱双瞳。
忆昨夔巫返孤棹,亦于此地维乌篷。江风飒飒起遥渚,雨洗翠巘轻烟笼。
芦花荻絮白于雪,青枫乌桕酣初红。终竟山川秘灵怪,朝暮变幻羞雷同。
饥劬慰劳起斟酌,银鳞尺半初收筒。醉来閒抱水云宿,诗成啸傲夸穷工。
因之哦诗寄刘子,缄题留待东归鸿。
岐黄垂训几多年,惟有先生得奥玄。诊脉神超三九候,调方义贯万千篇。
活人妙诀时时用,济世真言代代传。更喜萱帏康健在,莱衣绚彩药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