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灞桥之上杨柳枝,荡摇飞絮含丰姿。可怜三月化萍梗,正是垂杨头白时。
临流相送悄无语,忍使萍花自飞舞。白门倚望空惘然,泪洒千丝万丝雨。
此花本是杨枝生,高飞低舞何轻盈。夕阳芳树东流水,无奈春风欲送行。
青眼依依识行路,犹逐西风向东顾。天生弱质有所归,未许本根久依附。
祇宜归处便为家,徒羡园中千树花。花落犹在花开处,飞絮茫茫天一涯。
看他漂泊今何在,近是比邻远绝塞。回思去国梦魂中,相思未了三生债。
但得杨枝老未衰,春风安稳护楼台。明年海燕双飞日,衔取萍花枝上来。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巷南亭馆春风树,魏紫姚黄取次开。翠羽当窗林影丽,红云绕坐国香来。
凝酥煖汎金壶酿,群玉晴笼锦帐埃。洧外何能夸芍药,番禺自足愧玫瑰。
竟须高宴烦燕女,左手持花右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