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鹤亦不高,如人长七尺。罗张网布不可以暗飞,悄然堕尔秋原之孤白。
幽蟾光短不得长,一星当天病眼黄。鹤于此时何处翔?
不随雅头青,不随鸭头碧。不随愁鸿南,不随悽燕北。
汝黑汝白不可知,汝南汝北我则思。君不见羽毛如霜膝如铁,汝今虽远游,慎勿使霜毛摧、铁骨折。
翔风搅客心,烂熳不可收。只舲扬层波,益信生计浮。
沧洲涩归迹,飘撇惭吴鸥。若人求自东,卓荦欣啸俦。
揖我暮川涘,疏明炯天球。掀髯藉芳草,閒则数鱼鳅。
诗书见孤诣,盘丸走轲丘。况有扫围笔,可擅岐阳蒐。
阴湖六尺舆,初恨不少留。梅根跃高樯,笑我仍回头。
绳床列短炬,相与枯春刍。清狂到诙诽,券内嗤蜉蝣。
女床无凡羽,渭曲皆清流。嘉实自弥望,直未敛以揫。
须矣策高衢,稽句宁公羞。
王孙宝玦已流落,九马不复归长安。梨园歌舞入残梦,白屋无人空翠寒。
流泉汨汨如流乳,竹应笑歌成律吕。酒酣濯足望洞庭,一片潇湘隔秋雨。
有鸟有鸟来丹山,羽衣五色朱其冠。人间腥腐不足饱,食汝竹实饮汝湍,为汝一出三千年。
寒床久矣谢红妆,无复山妻犯太常。群少也遵房老约,不□天壤有王郎。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