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开大马表坤祺,象配黄龙耀母仪。艰棘从权非本意,忧勤复辟竟先期。
欲书皇极彝伦事,不在关雎卷耳诗。陵作因山名改圣,君王仁孝自生知。
何处飞来玉笋峰,似曾排闼为吾容。隔江翠色迎孤棹,故国白云知几重。
树老时鸣枫叶雨,山空远递夕阳钟。十年回首凋玄鬓,欲蹑征鸿恨莫从。
客里那堪一送君,归心几度逐溪云。九重雨露新承宠,万里舟航只为亲。
煮蕨自知甘列鼎,铺霞偏觉胜重裀。彩衣岁岁堂前舞,不愧当年奉檄人。
唐巡光帝则,夏务穆宸仪。珠旗扬翼凤,玉兽俨丹螭。
流吹和春鸟,交弄拂花枝。
风雨敲帘响,黄昏倚枕听。一番淅沥一番停。不道秋声似此、太零星。
弄瞑灯如豆,浇愁酒欠灵。吟虫况复近纱棂。搅得今宵玉漏、也无凭。
多才春雪。点染山川真妙绝。剩粉零丹。犹衬长途月色寒。
陡然日出。雪应能剩三之一。日上山时。日又居然好画师。
予尝论书,以谓钟王之迹,萧散简远,妙在笔画之外。至唐颜柳,始集古今笔法而尽发之,极书之变,天下翕然以为宗师,而钟王之法益微。
至于诗亦然。苏李之天成,曹刘之自得,陶谢之超然,盖亦至矣。而李太白、杜子美,以英玮绝世之姿,凌跨百代,古今诗人尽废;然魏晋以来,高风绝尘,亦少衰矣。李杜之后,诗人继作,虽间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宗元,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澹泊,非余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之遗风。其诗论曰:“梅止于酸,盐止于咸,饮食不可无盐梅,而其美常在咸酸之外。”盖自列其诗之有得于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恨当时不识其妙,予三复其言而悲之。
闽人黄子思,庆历、皇祐间号能文者。予尝闻前辈诵其诗,每得佳句妙语,反复数四,乃识其所谓。信乎表圣之言,美在咸酸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叹也。予既与其子几道、其孙师是游,得窥其家集。而子思笃行高志,为吏有异材,见于墓志详矣,予不复论,独评其诗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