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洞怀古赠张孝廉南峰

阿?乱天纪,四海生痏疮。太原真龙飞,凋瘵回春阳。

飘飘孙徵君,肥遁际隋唐。妙术起白骨,还丹日月长。

兹山实薖轴,警跸过其旁。六龙旧辙迹,草木增辉光。

迢迢太玄洞,灵怪閟奇方。五月悬火铃,凉风不可当。

张君此读书,负笈仍裹粮。邀我五台上,酌以流霞觞。

君才如古人,巢居成文章。携手醉翁石,天风动衣裳。

山钟忽告夕,归骑下岩廊。回首望烟谷,松萝更苍苍。

(1789—1861)清浙江平湖人,字鹤楼。贡生。性好交游,曾主讲芦川书院。长于骈文,诗工咏史。有《木鸡书屋诗文钞》、《听鹂馆日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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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榻相逢六载前,当时驽力尚堪鞭。
继更烟瘴为形役,遍历风涛不意全。
思旧仙游嗟已远,老躯痿废抑谁怜。
而今莫问人间事,得正狐丘是甚年。
身外虚名莫妄求,强关事事判悠悠。
试看云将三年役,止博鸿蒙一掉头。
共载清秋客船,同瞻皂盖朝天。 ——卢藻
悔使比来相得,如今欲别潸然。 ——卢幼平
渐惊徒驭分散,愁望云山接连。 ——皎然
魏阙驰心日日,吴城挥手年年。 ——陆羽
送远已伤飞雁,裁诗更切嘶蝉。 ——潘述
空怀鄠杜心醉,永望门栏脰捐。 ——李恂
别思无穷无限,还如秋水秋烟。 ——潘述

东阡北陌竞春游,弄雪翻云为少留。落去能无怨羌笛,折来端是乱乡愁。

日饮无何但举杯。观空一笑醒心飞。扇尘何事点轻衣。

别样云山憎入画,同行凫鹜渐无机。御风跬步是真归。

婺源灯匠夺天巧,做出新灯极精好。细细琉璃万缕中,织得禽鱼及花草。

锦娘眷眷绣娘羞,煌芒五色耀冰毬。江梅盈枝玉彯蕊,离枝满树红堆头。

水晶不莹珠玑冷,屏间云母空烘影。百尺长竿横画梁,宝盖悬空系纤绠。

绿滟鳞鳞晃曲波,斜冈蹙蹙映平坡。瓶中栀子豆心绽,篮里海棠绒带拖。

午夜高堂明似昼,璧月涵光灿星斗。蜡香坱霭焰春阳,锦光倒射金杯酒。

此灯绝妙世间无,乃是婺源灯画图。梁园下客非夸大,从今不必说姑苏。

炎历事边陲,昆明始凿池。豫游光后圣,征战罢前规。
霁色清珍宇,年芳入锦陂。御杯战荐叶,仙仗柳交枝。
二石分河泻,双珠代月移。微臣比翔泳,恩广自无涯。

取名慕横枝,要自同风格。虽微调鼎味,宛有金铉色。

送君固陵游,勿忆炎汉初。天地不中裂,雄杰争锱铢。

追兵下阳夏,百万风雨俱。鸿沟不可恃,平分知厚诬。

叱咤梁齐君,王业成斯须。斗智不若谖,小信良区区。

尔来数千岁,英气存信书。山川未改旧,壁垒皆丘墟。

寄心阮嗣宗,抚掌当踟蹰。

正月一日思悠哉,水边尽日意迟回。岂无俗人一杯酒,不作区区城里来。

光顺门前系马吟,弘文馆里翠云春。
却怜白首河西尉,枉作蓬莱献赋人。
小醉初醒过竹村,数家残雪拥篱根。
风前有恨梅千点,溪上无人月一痕。
阳回冰底见云堆,春意东来梅已知。
待得东城花柳放,早春已是得春迟。

生小深闺薄绮罗,长年几席苦研摩。清才赋与天何意,玉陨兰摧一刹那。

微雨偶然至,朔风还复吹。夜深幽思远,寒入琐窗知。

雪水烹新茗,灯花剪旧枝。何妨今夕兴,共话月圆时。

三尺生绡作戏台,全凭十指逞诙谐。
有时明月灯窗下,一笑还从掌握来。
禅人告别欲南归,卷衲和云伴锡飞。
脚下路穿华藏界,何须待叩吉祥机。
吾家本住洞庭西,烟雨生涯接钓矶。
今日吴江亭上望,水光山色却如归。
牧童见人俱不识,尽着芒鞋戴箬笠。朝阳未出众山晴,
露滴蓑衣犹半湿。二月三月时,平原草初绿。
三个五个骑羸牛,前村后村来放牧。笛声才一举,
众稚齐歌舞。看看白日向西斜,各自骑牛又归去。

  邓弼,字伯翊,秦人也。身长七尺,双目有紫棱,开合闪闪如电。能以力雄人,邻牛方斗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门石鼓,十人舁,弗能举,两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视人,人见辄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则必得奇辱。”

  一日,独饮娼楼,萧、冯两书生过其下,急牵入共饮。两生素贱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终不我从,必杀君!亡命走山泽耳,不能忍君苦也!”两生不得已,从之。弼自据中筵,指左右,揖两生坐,呼酒歌啸以为乐。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铿然鸣。两生雅闻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书,君何至相视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饮,欲少吐胸中不平气耳。四库书从君问,即不能答,当血是刃。”两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经数十义扣之,弼历举传疏,不遗一言。复询历代史,上下三千年,纚纚如贯珠。弼笑曰:“君等伏乎未也?”两生相顾惨沮,不敢再有问。弼索酒,被发跳叫曰:“吾今日压倒老生矣!古者学在养气,今人一服儒衣,反奄奄欲绝,徒欲驰骋文墨,儿抚一世豪杰。此何可哉!此何可哉!君等休矣!”两生素负多才艺,闻弼言,大愧,下楼,足不得成步。归询其所与游,亦未尝见其挟册呻吟也。

  泰定末,德王执法西御史台,弼造书数千言袖谒之。阍卒不为通,弼曰:“若不知关中邓伯翊耶?”连击踣数人,声闻于王。王令隶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气曰:“公奈何不礼壮士?今天下虽号无事,东海岛夷尚未臣顺,间者驾海舰,互市于鄞,即不满所欲,出火刀斫柱,杀伤我中国民。诸将军控弦引矢,追至大洋,且战且却,其亏国体为已甚。西南诸蛮,虽曰称臣奉贡,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等,尤志士所同愤。诚得如弼者一二辈,驱十万横磨剑伐之,则东西为日所出入,莫非王土矣。公奈何不礼壮士?”庭中人闻之,皆缩颈吐舌,舌久不能收。王曰:“尔自号壮士,解持矛鼓噪,前登坚城乎?”曰:“能。”“百万军中,可刺大将乎?”曰:“能。”“突围溃阵,得保首领乎?”曰:“能。”王顾左右曰:“姑试之。”问所须,曰:“铁铠良马各一,雌雄剑二。”王即命给与,阴戒善槊者五十人驰马出东门外,然后遣弼往。王自临观,空一府随之。暨弼至,众槊并进。弼虎吼而奔,人马辟易五十步,面目无色。已而烟尘涨天,但见双剑飞舞云雾中,连斫马首堕地,血涔涔滴。王抚髀欢曰:“诚壮士!诚壮士!”命勺酒劳弼,弼立饮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时,至比之王铁枪云。

  王上章荐诸天子,会丞相与王有隙,格其事不下。弼环视四体,叹曰:“天生一具铜筋铁肋,不使立勋万里外,乃槁死三尺蒿下,命也,亦时也。尚何言!”遂入王屋山为道士,后十年终。

  史官曰:弼死未二十年,天下大乱。中原数千里,人影殆绝。玄鸟来降,失家,竞栖林木间。使弼在,必当有以自见。惜哉!弼鬼不灵则已,若有灵,吾知其怒发上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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