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始得山居,幽寻迹不疏。自开溪上径,花露泣前鱼。
素妆淡淡。喜绝代琼姿,皎皎难染。路入庾关,能见梅花无忝。
一枝不必姚黄,已夺越娘光艳。炎天热、琼台夜深,牖户休掩。
盈盈半压朱槛。正浣出天香,珠露微点。笑谢洛阳花估,国色长占。
想暖稍展氍毹,更使玉人匀脸。当影坐,衔杯共对不厌。
三十三峰淦水阴,中藏玉笥白云深。自从归去神仙尉,秋草茫茫不可寻。
南国芳菲共一丛,夭桃秾李挹清风。河阳欲问栽花地,乔樾当门是狄公。
洛阳处天下之中,挟崤渑之阻,当秦陇之襟喉,而赵魏之走集,盖四方必争之地也。天下当无事则已,有事,则洛阳先受兵。予故尝曰:“洛阳之盛衰,天下治乱之候也。”
方唐贞观、开元之间,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号千有余邸。及其乱离,继以五季之酷,其池塘竹树,兵车蹂践,废而为丘墟。高亭大榭,烟火焚燎,化而为灰烬,与唐俱灭而共亡,无馀处矣。予故尝曰:“园圃之废兴,洛阳盛衰之候也。”
且天下之治乱,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洛阳之盛衰,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则《名园记》之作,予岂徒然哉?
呜呼!公卿大夫方进于朝,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而忘天下之治忽,欲退享此乐,得乎?唐之末路是已。
正千林初碧,莺到山间。对楚尾,乱峰妍。忽朝来、见说使君西去,留春无策,又送征鞍。
五马青莎,双旗赭岭,帕首蛮童夹道看。随意轻茵柳绵外,迎人空翠彩云边。
风物滇南尽好,芳甘无数,绿波里、叶叶嘉莲。沙际市,郭门船。
人家如画,半入溪烟。拄笏西窗,应多爽气,放衙东阁,定倚新篇。
古来才子,有碧鸡作颂,冉駹驰檄,亦向南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