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仕女伤春图。上片是写暮春时节,花事将近的景象,下片则是写由此生发的一腔感怀。怀春、伤春,都是闺怨诗中常见的主题,其中的“春”字,既可指春天讲,又可喻男女之间的爱情。黄升此作写的是花事将尽的暮春,女主人公触景伤情,感怀人生恨怨。
黄升此作全篇不过五十六字,但在抒发伤春之情上写得波澜跌起,很有层次。词中的女主人公,在雨歇风定的暮春时节,闲步庭中,偶见梨花半落,讶然失惊,于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先是由花落而伤春,然后由伤春而伤己,最后又由伤今而怀往,真是“芳心一点,幽恨千重”。其中,“已瘦了、梨花一半”、“试与问、杏梁双燕”等,都是巧妙化用前人的名句,颖脱而出清新之词。
秋浦多香草,当年怨楚臣。安知千载后,尚有广骚人。
东风初到乌衣路。开尽了、轻红千树。癫狂不见当年杜。花袅酒旗青纻。
又过了榆钱柳絮。浑莫劝、东君且住。恨他燕子衔春去。一片香泥何处。
名园幽胜喜过从,梅雪佳辰雅会同。瑞霭纷披云锦树,明霞缭绕岁寒丛。
虚疑梦入桃源里,错忆诗题杏苑中。自是瑶台春富贵,玉人沉醉倚东风。
山花开谢阅春冬,馥馥天香分外浓。谁向寒宫乞仙种,根株高寄玉芙蓉。
插柳樊篱远似村,正逢九日在辕门。摘花随意看春色,倚剑长歌对酒尊。
醉里犹怀陶县宰,风前谁忆孟参军。千官扈跸承欢宴,独愧无才负圣恩。
令节逢端午,离乡兴尚佳。江流黄带束,山色绿衙排。
旅宿梁间燕,繁声井底蛙。蒲樽聊一酌,奚必动愁怀。
溪上桃花山下舟,六朝遗事寄东流。春风无限关情处,猿鹤依然识旧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