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济旧县无垣墉,岿然独见崇真宫。新雨洗来殿瓦绿,斜阳照出宫墙红。
青松文梓已无色,阴蚪阳马仍凌风。其旁赑屃负碑立,剔藓得字粗堪通。
大书弘沼十五载,皇帝敕谕颁司空。朕维兴济百里地,详源福绪长秋钟。
爰命所司建祠宇,用昭美扳垂无穷。想见新宫落成日,实与坛庙同尊崇。
大官金紫拜阶下,小侯蟒玉陪亭中。那知世事一朝改,繁华境上浮云同。
武宗继世兴邸入,大礼议起来张璁。孝康已削圣母号,延龄难保通侯封。
生辰尚免百官贺,此地固宜埋蒿蓬。况今城郭亦非昔,是何规制犹恢宏。
鄙人作歌纪颠末,以鞍为几殊匆匆。但愿留作灵光殿,他年作赋烦群公。
万物天为大,中间地次之。成功付诸子,父母似无为。
高冢前朝草木凄,灯前雪底泣孤儿。良弓久没箕同尽,华表空留鹤尚羁。
大节已昭悬日月,千秋不朽属文辞。遥知定有人来过,系马松根读旧碑。
蔡生澎湖秀,作歌以当哭。上言岁凶荒,下言民茕独。
防患思社仓,加赈乞万斛。悲哉蔡生言,淋浪泪满幅。
读书以致用,进生话款曲。澎湖蕞尔区,赋税无盈缩。
地种网沪缯,贡饷不及六。生齿日以繁,大化久沐浴。
岁供不加增,官输不加续。今以廿载粮,充尔万民腹。
赈抚有成规,但期免沟渎。极次分贫穷,岂能恣所欲。
止缘阻海风,来迟心愧恧。转瞬麦秋至,高粱望成熟。
归告蚩蚩氓,安守毋多渎。
绝巘路崎岖,跻攀坐来暂。树压翠岩幽,香通萝壁暗。
客笑雀喧枝,樵归花插担。落日兴犹酣,停杯倚云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