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约公元八三六年前后在世)字不详,姑苏人,顾况之子。生卒年均不详,约唐文宗开成初年前后在世。少俊悟,一览成诵。性滑稽,好凌轹。困举场三十年。武宗久闻其诗名,会昌五年,(公元八四五年)放榜,仍无其名,怪之。乃勑有司进所试文章,追榜放令及第。大中间,为盱眙尉,不乐奉迎,更厌鞭挞,乃弃官隐茅山。王建有诗送别。后不知所终。非熊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昔报尊公讣,奔丧万里程。生居诸子下,身代二兄行。
负骨叹纯孝,分财见不争。九原面先舅,应问白头甥。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蚹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与可画竹,初不自贵重,四方之人,持缣素而请者,足相蹑于其门。与可厌之,投诸地而骂曰:“吾将以为袜!”士大夫传之,以为口实。及与可自洋州还,而余为徐州。与可以书遗余曰:“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可往求之。袜材当萃于子矣。”书尾复写一诗,其略云:“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予谓与可:“竹长万尺,当用绢二百五十匹,知公倦于笔砚,愿得此绢而已!”与可无以答,则曰:“吾言妄矣,世岂有万尺竹哉?”余因而实之,答其诗曰:“世间亦有千寻竹,月落庭空影许长。”与可笑曰:“苏子辩矣,然二百五十匹绢,吾将买田而归老焉。”因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予曰:“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筼筜谷》其一也。予诗云:“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
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与可没于陈州。是岁七月七日,予在湖州曝书画,见此竹,废卷而哭失声。昔曹孟德祭桥公文,有车过腹痛之语。而余亦载与可畴昔戏笑之言者,以见与可于予亲厚无间如此也。
造物本儿嬉,风噫雷电笑。谁令妄惊怪,失匕号万窍。
人人走江湖,一一操网钓。偶然连六鳌,便谓此手妙。
空令任公子,三岁蹲海徼。长贫固不辞,一死实未料。
难将蓍草算,除用佛眼照。何人嗣家学,恨子儿尚少。
嗟我与曹君,衰老世不要。空言今无救,奇志后必耀。
吟君五字诗,义重千金吊。收藏慎勿出,免使群儿谯。
小坐秋轩,谢蒲翁、遣赠名园佳物。自启筠笼唤纤手,携置麟堂东壁。
碧水含晶,繁星焕彩,寒映冰盘雪。如珠似玉,果中应是魁杰。
总忆年时咏葡萄,一体新词三发。几对黄花烹紫蟹,久悟世间生灭。
汉阁丹青,商山杖屦,毕竟俱华发。清尊架底,且醉藤萝夜月。
圆沼泓登璧彩浮,萍新殊未覆游鯈。纤鳞不用时惊没,香饵虽投是直钩。
舟行何遥遥,南风飏旗尾。江上无杂花,青青尽芦苇。
于时潮已平,波动日光炜。中流双舻鸣,爱此儿郎伟。
饯行岂无诗,成章愧其斐。会看展骥足,如公信无几。
凉宵雁声到枕,拥衾裯似水。鱼更断续梦难成,残镫欲灺红蕊。
孤馆静、秋心暗警,井梧一叶同飘坠。叹年年、倦旅无端,触起乡思。
时局如棋,中原多故,怅栖栖客子。望天外、缥缈三山,凌波何日重至。
看苍茫、云连海气,又历历、蜃楼遥指。笑茂陵、疏草零星,未逢杨意。
蛩吟败藓,蝉咽寒柯,惯搅人清寐。恁容易、繁华转烛,几番辜负,一曲尊前,琵琶红泪。
飞英巷陌,游丝庭院,浓春无价都消歇,剩潘郎、鬓影成憔悴。
江南此去,除非旧日青山,依然伴人愁里。
深闺凝望,讯断宾鸿,锁一双眉翠。见说道、近来消瘦,药裹缠绵,帘卷西风,病扶花起。
流光若驶,浮生如寄,而今真遂偕隐愿,泛烟波、好共吴篷倚。
那堪回首天涯,写遍相思,倦收凤纸。
一函香帛出彤墀,东祀亲烦阁老斋。七十二君封禅地,百千万世帝王师。
新朝望秩遵虞典,故国牲牢忆汉祠。祝册御名劳自署,华原使传已先驰。
颂声远播怀柔后,道化孚昭感格时。登望杜陵游甚壮,低回迁史去何迟。
秦碑细剔莓苔字,周桧徐攀雨露枝。秘迹未缘窥玉牒,遗音如或听金丝。
长途记述诗偏富,盛礼遭逢兴亦奇。青简裁成须大手,銮坡翘首数归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