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时西南,巴蜀一道。强楚侵疆,故蜀东徼。水激以猛,山迫而峭。
人性坚悍,地形险要。孰往而使,孰抚而教。惟帝难之,乃眷东顾。
曰山阳守,智足知务。能正而和,能察而恕。严所以立,宽所以辅。
性不狎侮,躬有法度。是表是仪,可俾可付。其往钦哉,所居必裕。
公拜稽首,驰传以起。入境褰帷,登山叱驭。
设施有本,先后有序。可者立行,不可立去。公曰来汝,吏受约束。
天子圣人,汝勿苛酷。民心无他,罪生不足。穷阎荒村,颓垣破屋。
岂可罗网,更入牢狱。公曰兵官,当去其懦。贼侮则犯,贼畏则挫。
勉之在勤,戒之在惰。兵要素练,慎勿安坐。公曰县尉,县无城郭。
奸者鼠伺,狂者兽攫。一邑性命,弓手是持。
选择补之,训练使之。即有能者,有以劳之。即不能者,戒之告之。
在昔汉氏,蛮多变者。失信失恩,扰之故也。今则不然,有以处汝。
德以服汝,威以御汝。恩以结汝,信以固汝。汝无自恃,皇帝神武。
凡公敕戒,吏皆奉行。何法不恕,何刑不平。何兵不练,何技不精。
一纲尽举,百为大成。盗贼衰息,蛮夷信服。四封之内,截然整肃。
小人有依,良民受福。天子嘉之,驰传以召。慈母喜之,载色载笑。
神亦祚之,永锡难老。
治谱鼍江卓卓传,吏才争说使君贤。料量闽海来千里,管领澎湖已十年。
为政不虚呼父母,爱民何啻若曾元。首如蓬葆心如发,多少嗷鸿赖保全。
黄流宜迅不宜缓,迅若激箭流乃安。遇隘缚虎束必急,宽则设险扬其澜。
古人岂不虑舟楫,不以小利遗大患。龙门底柱天所制,缕堤墩石人工殚。
力与水战始得画堤守,要使沙随水去为其难。有如吕梁百步洪,神禹不凿留巑岏。
何年任塞作平地,上流失险致弱单。一曲一直天意亦如此,务蓄全锐如飞翰。
譬若行三军,大将且桓桓。军令不专肃,所过皆凋残。
奈何黄流底,淤滞成高滩。前年丰沛过水处,今变沃壤家室完。
去年曹汎决未塞,浸及铜峄无遮阑。荡漾四五百里间,潴为大泽清不湍。
连朝迂折傍水走,但见青影浮岩峦。今朝挂帆三十里,杨柳披拂同蒲萑。
上堤试望河旧迹,绕城一线如蛇蟠。高于漫水八九尺,此不可掘,彼又何时乾。
圣人忧民切拯溺,上策善建防河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