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字温甫,南宋词人,韩玉本金人,绍兴初挈家南渡。毛晋刻入六十家词,称其虽与康与之、辛弃疾唱和,相去如苎萝、无盐。著有《东浦词》,世人又称其“韩东浦”。王国维 《人间词话》中认为他与辛弃疾词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稼轩《贺新郎》······与韩玉《东浦词·贺新郎》以“玉”、“曲”叶“注”、“女”,《卜算子》以“夜”、“谢”叶“节”、“月”,已开北曲四声通押之祖。”
六一居士初谪滁山,自号醉翁。既老而衰且病,将退休于颍水之上,则又更号六一居士。
客有问曰:“六一,何谓也?”居士曰:“吾家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客曰:“是为五一尔,奈何?”居士曰:“以吾一翁,老于此五物之间,是岂不为六一乎?”客笑曰:“子欲逃名者乎?而屡易其号。此庄生所诮畏影而走乎日中者也;余将见子疾走大喘渴死,而名不得逃也。”居士曰:“吾固知名之不可逃,然亦知夫不必逃也;吾为此名,聊以志吾之乐尔。”客曰:“其乐如何?”居士曰:“吾之乐可胜道哉!方其得意于五物也,泰山在前而不见,疾雷破柱而不惊;虽响九奏于洞庭之野,阅大战于涿鹿之原,未足喻其乐且适也。然常患不得极吾乐于其间者,世事之为吾累者众也。其大者有二焉,轩裳珪组劳吾形于外,忧患思虑劳吾心于内,使吾形不病而已悴,心未老而先衰,尚何暇于五物哉?虽然,吾自乞其身于朝者三年矣,一日天子恻然哀之,赐其骸骨,使得与此五物偕返于田庐,庶几偿其夙愿焉。此吾之所以志也。”客复笑曰:“子知轩裳珪组之累其形,而不知五物之累其心乎?”居士曰:“不然。累于彼者已劳矣,又多忧;累于此者既佚矣,幸无患。吾其何择哉?”于是与客俱起,握手大笑曰:“置之,区区不足较也。”
已而叹曰:“夫士少而仕,老而休,盖有不待七十者矣。吾素慕之,宜去一也。吾尝用于时矣,而讫无称焉,宜去二也。壮犹如此,今既老且病矣,乃以难强之筋骸,贪过分之荣禄,是将违其素志而自食其言,宜去三也。吾负三宜去,虽无五物,其去宜矣,复何道哉!”
熙宁三年九月七日,六一居士自传。
即有鸿书去,其如鸟道长。春来杨柳径,日忆芰荷裳。
鸥鹭应无色,田园岂尽荒。难将尊酒意,一听楚歌狂。
经国有大计,不外兵食足。输挽类用兵,所贵在神速。
王程固有严,胄弁何为督。娈童好如花,楼船大于屋。
行乐江以南,赫奕朱为毂。盛夏方渡淮,黄河变平陆。
粒米乃狼戾,度支更约束。简命旬宣臣,临水建牙纛。
八月造舟楫,十月运新谷。哺乳百姓亲,挟纩三军燠。
况乃抱远略,道海通山谷。廷议旌行能,玺书动盈幅。
伟哉转漕功,不使萧何独。跅弛门下士,勉驾盐车轴。
期毋负知己,良友时相勖。
平南古封邑,山水天下奇。谁知水山间,访故有馀悲。
结发事君子,燕婉及兹时。君领平南训,妾当从所之。
嘉合谅不偶,偕老获奚疑。讵意方盛年,世途生崄巇。
胡蓝哄豺虎,咆哮薄城池。鸳鸯忽惊散,仓皇各东西。
孩提在中怀,呱呱益凄其。锋刃转陵胁,死生从此辞。
白璧苟以污,虽生亦奚为。厉声叱凶暴,溅血沾裳衣。
秋霜让凛溧,烈日同光辉。哀哉若女英,展也烈士规。
圣朝重化理,激薄良在斯。纶綍出中禁,龙光贲天涯。
一死安足惜,千载芳名垂。
瑞影填天到菊栖,紫梧伴菊搂鸟啼。客中聊尔芙莞莞,世里可谁私凄凄。
南河隔岁奏饥色,北塞新秋声破鼙。话归不归归何日,樵顶撑云忘短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