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芭蕉叶,植此园中央。繁绿布重幄,层阴盖高堂。
孟夏日初赫,萧森蔽炎光。众宾御华馆,四座借虚凉。
四序互更谢,南陵回朱阳。穷秋多风雨,寒冬多雪霜。
危丛旦夕茂,绿叶日夜黄。本无松柏固,安用誇其长。
徘徊视草莽,零落同一伤。
构宸抗宇,合轸齐文。万灵载溢,百礼以殷。朱弦绕风,翠羽停云。
桂樽既涤,瑶俎既薰。升荐惟诚,昭礼惟芬。降祉遥裔,集庆氤氲。
绝壁危矶拥雪堂,髯苏凭吊意苍茫。座中风月无今古,槛外山河阅霸王。
汉事可能通宛洛,吴人终竟失荆襄。一时瑜亮归何处,江草江花送夕阳。
是时辛丑觐还,以为两亭馆我而宇之矣。有檄,趣令视事,风流一阻。癸卯入觐,必游之。突骑而上丰乐亭,门生孙教孝廉养冲氏亟觞之。看东坡书记,遒峻耸洁可爱。登保丰堂,谒五贤祠,然不如门额之豁。面下而探紫微泉,坐柏子潭上,高皇帝戎衣时,以三矢祈雨而得之者也。王言赫赫,神物在渊,其泉星如,其石标如,此玄泽也。上醒心亭,读曾子固记,望去古木层槎,有邃可讨,而予之意不欲傍及,乃步过薛老桥,上酿泉之槛,酌酿泉。寻入欧门,上醉翁亭。又游意在亭,经见梅亭,阅玻璃亭,而止于老梅亭,梅是东坡手植。予意两亭即胜,此外断不可亭。一官一亭,一亭一扁,然则何时而已?欲与欧公斗力耶?而或又作一解酲亭,以效翻驳之局,腐鄙可厌。还访智仙庵,欲进开化寺,放于琅玡,从者暮之,遂去。
滁阳诸山,视吾家岩壑,不啻数坡垞耳,有欧、苏二老足目其间,遂与海内争千古,岂非人哉?读永叔亭记,白发太守与老稚辈欢游,几有灵台华胥之意,是必有所以乐之而后能乐之也。先生谪茶陵时,索《史记》,不得读,深恨谳辞之非,则其所以守滁者,必不在陶然兀然之内也。一进士左官,写以为蘧舍,其贤者诗酒于烟云水石之前,然叫骂怨咨耳热之后,终当介介。先生以馆阁暂麾,淡然忘所处,若制其家圃然者,此其得失物我之际,襟度何似耶?且夫誉其民以丰乐,是见任官自立碑也。州太守往来一秃,是左道也。醉翁可亭乎?扁墨初干,而浮躁至矣。先生岂不能正名方号,而顾乐之不嫌、醉之不忌也。其所为亭者,非盖非敛,故其所命者不嫌不忌耳。而崔文敏犹议及之,以为不教民莳种,而导之饮。嗟呼!先生有知,岂不笑脱颐也哉?子瞻得其解,特书大书,明已为先生门下士,不可辞书。座主门生,古心远矣。予与君其憬然存斯游也。
眼底男儿,俶傥如君,屈指无多。记酒酣兴发,珊鞭倒挽,秋高马健,绣袷横驮。
属客为图,索余题句,醉墨曾于盾鼻磨。今重见,又投来锦轴,惹我狂歌。
豪情一倍嵯峨。纵万里、还思瞬息过。似御风仙子,将游碧落,乘槎汉使,直犯星河。
赤鲤汀边,老蟂矶畔,喷沫惊翻十丈波。燃犀照,见百灵趋拜,啸舞天魔。
詄荡天门望倚松,逶迤柱下羡犹龙。河山勃碣趋都会,齐鲁阴阳画岱宗。
祖道雨回苍水节,仙坛晴启白云封。遥知岳顶千峰夜,侧听鲸铿梦省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