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芍药皆姱丽,总怯风霜不耐秋。只好芙蓉伴修竹,清华晚映北窗幽。
蟠桃树在瑶池东,树上之实丹砂浓。雷霆守卫云雾封,有得食者升太空。
朱家令子学泮宫,祝亲寿考感上穹。帝敕金母并木公,两枚下赐嘉孝恭。
清宵坠向高堂中,明晨捧献媪与翁。味才入口肠已充,白发返黑增颜红。
耳聪目明肌肉丰,循环花甲无终穷,万八千岁方孩童。
密竹换啼鸟,清池添放鱼。悬藤林下坐,响石洞中居。
兴趣自无尽,传闻那得虚。如何仲长子,刻意但成书。
野老庄南天气暖,一枝常是占先春。夜来雪里东风急,时有清香暗袭人。
群峰西南来,叠翠环且聚。绝顶生夜凉,光浮玉毫兔。
沆瀣洗我心,高吟振寰宇。
避寇辰沅忆逐臣,楚骚滋味一时新。幽兰峰坳随云发,山鬼搴萝送笑颦。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