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翰,唐代诗人,约唐玄宗开元中前后在世。润州丹阳(今属江苏)人,官宦之家出身,字号不详,生卒年亦不详。开元十八年,(公元七三o年)擢进士第,次年又擢博学宏词科,授华阴丞。以冰壶赋得名。天宝中入朝任大理评事等,官礼部员外郎。所作诗文,以五言为主,写有一些边塞诗,多古意苍劲的悲壮风格,与当时诗人高适、岑参、王之涣等人诗风相近,为当时所称。如《出萧关怀古》,再如《古塞下曲》等。翰著有文集若干卷,《新唐书艺文志》行于世。
光阴簪菊近。费暗省秋期,几探芳信。故人自别,江山瘦、鬯好登临谁分。
题糕落帽。忍忘却年时疏俊。帘乍捲、笙语霜前,依稀破人酲困。
安排更把茱萸,怕刬地烟尘,放晴难稳。素娥问讯。
应不负、占取一天风韵。无情有恨,数旧约曾无凭准。
愁暂倚、风雨壶觞,低徊看鬓。
冬山何有,松何郁连。山深见松,松深见烟。白云此中出入,以接沧浪之天。
繇来樵牧白羊地,不疑征人策马此中还。征人策马此中还,手折松枝挂马鞯。
溪壑崩奔危马足,树石陵临侧马肩。念马任劳为我逸,不忍恣心促辔鞭。
朝发城冈之窈谷,午发吉潭之冷渊。自朝自午,乡关乃前。
拭目分关之水,潈流倒射何溅溅。心亦不能居其后,身亦不能居其前。
尚忆去冬征魂此地悬,自春夏秋又一年。无心万木多黄落,惟有山松日静坚。
无心万木难记忆,惟有山松岁寒待客旋。叹息寒松此岁色,吾今乃知千载其亦然。
肃政堂前别酒,顺承门外初程。故乡隐隐万里,华发萧萧数茎。
月明消却娃宫酒。听吹笛、清寒满袖。向时双桨载离愁、去后。
几春风待问柳。谩回首。三江渡口。念西子、如今在否。
上方钟动客船开、别久。寄新诗、兴未有。
溺井劫乡邻,当门更噬宾。惟惊缁素改,宁暇蹠尧询。
睚眦争枯骨,仓皇卧湿薪。如何雪与日,狂吠亦狺狺。
无名氏,一女郎。殉国难,骨尚香。亭五里,诗两行。拟配飨,露筋旁。
彼女子,知纲常。
熙宁十年秋,彭城大水。云龙山人张君之草堂,水及其半扉。明年春,水落,迁于故居之东,东山之麓。升高而望,得异境焉,作亭于其上。彭城之山,冈岭四合,隐然如大环,独缺其西一面,而山人之亭,适当其缺。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
山人有二鹤,甚驯而善飞,旦则望西山之缺而放焉,纵其所如,或立于陂(bēi)田,或翔于云表;暮则傃东山而归。故名之曰“放鹤亭”。
郡守苏轼,时从宾佐僚吏往见山人,饮酒于斯亭而乐之。挹山人而告之曰:“子知隐居之乐乎?虽南面之君,未可与易也。《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盖其为物,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埃之外,故《易》《诗》人以比贤人君子。隐德之士,狎而玩之,宜若有益而无损者;然卫懿公好鹤则亡其国。周公作《酒诰》,卫武公作《抑戒》,以为荒惑败乱,无若酒者;而刘伶、阮籍之徒,以此全其真而名后世。嗟夫!南面之君,虽清远闲放如鹤者,犹不得好,好之则亡其国;而山林遁世之士,虽荒惑败乱如酒者,犹不能为害,而况于鹤乎?由此观之,其为乐未可以同日而语也。”山人忻然而笑曰:“有是哉!”乃作放鹤、招鹤之歌曰:
鹤飞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翻然敛翼,宛将集兮,忽何所见,矫然而复击。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啄苍苔而履白石。
鹤归来兮,东山之阴。其下有人兮,黄冠草屦,葛衣而鼓琴。躬耕而食兮,其馀以汝饱。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
元丰元年十一月初八日记 《放鹤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