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

春雨暗长林,春朝花气侵。湿云山径小,烟树草堂深。

有恨曾留梦,无言好付琴。阴晴殊未定,予亦复何心。

陶天球,字大治,一字昭辑。新会人。明末诸生,荫锦衣千户。著有《世烈堂集》。事见清顾嗣协《增冈州遗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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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扰人间是与非,官闲自觉省心机。六行班里身常下,
九列符中事亦稀。市客惯曾赊贱药,家僮惊见著新衣。
君今独得居山乐,应喜多时未办归。
信步作幽讨,有庵如此深。
佛灯明老屋,秋日淡疏林。
柏树祖师意,松揪老子心。
十年弃坟墓,洒泪一悲吟。
一曲狂歌,有百馀言,说尽一生。费十年灯火,读书读史,四方奔走,求利求名。蹭蹬归来,闭门独坐,赢得穷吟诗句清。夫诗者,皆吾侬平日,愁叹之声。
空馀豪气峥嵘。安得良田二顷耕。向临邛涤器,可怜司马,成都卖卜,谁识君平。分则宜然,吾何敢怨,蝼蚁逍遥戴粒行。开怀抱,有青梅荐酒,绿树啼莺。
月濛濛兮山掩掩,束束别魂眉敛敛。蠡盏覆时天欲明,
碧幌青灯风滟滟。泪消语尽还暂眠,唯梦千山万山险。
水环环兮山簇簇,啼鸟声声妇人哭。离床别脸睡还开,
灯灺暗飘珠蔌蔌。山深虎横馆无门,夜集巴儿扣空木。
雨潇潇兮鹃咽咽,倾冠倒枕灯临灭。倦僮呼唤应复眠,
啼鸡拍翅三声绝。握手相看其奈何,奈何其奈天明别。

露华先遣曲尘收,要产英豪奠九州。织女槎回逢八月,老人星见恰中秋。

习静荒园一榻横,神交竹弟与松兄。瑶琴最爱弹三峡,彩笔犹能拟两京。

已分栖迟安蹇陋,何心谈笑取公卿。百年下噀先畴在,闲课家僮种秫粳。

绮阁玲珑夜有辉,却看玉树转霏微。主宾醉后操银管,并作瑶华散漫飞。

交友如云海内多,岂因谤讪竟蹉跎。未思张翰莼鲈帟,俄动田横《薤露》歌。

万卷空留遗一子,千金用尽买双娥。柳州东畔无情月,还照芙蓉蘸碧波。

生纸何人写墨君,翠痕馀处白纷纷。翻疑手把孤鸾尾,扫出南山一段云。

尚胜三年谪,终惭万里驯。
极知行路涩,可忍在家贫。
岁晚沱江绿,云深锦树新。
相思肯如月,夜夜只随人。

平沙倒树涌溪云,目极东南路不分。昨日桑田今已矣,荷锄空负一春耘。

万古刀镮赤手磨,休将剑术责荆轲。一门争死无完卵,三户偷生作楚歌。

不信青蝇还赐吊,堪悲黄雀自投罗。行看沧海扬尘日,才见西山木石多。

非才最忝预高年,分务由来近挂冠。
敢造钜贤论轨躅,幸依都府得盘桓。
篇章捧和惭风雅,眷待优隆荷岁寒。
傥许衰容参盛列,愿凭绘事永传看。

江村十日黄梅雨,波涛入户不得晴。扁舟忽报故人至,满衣檐雨一笑迎。

袖中示我楚游草,知己相逢转潦倒。家徒四壁为壮游,他乡岁暮伤怀抱。

随园以后诗格卑,街谭里语相摩追。先生只手障东海,春霆一发苏聋痴。

从古天心浩难测,谁实生才转相厄。安定教士丛讥谗,相如为郎困资格。

上书十载长安市,东阁相延号知己。读书坐老中兴年,闭门著书岂得已。

山中五月新竹成,绿阴罩地黄鹂声。杨家果红吴盐白,风雨高歌浮百觥。

饥寒那得久乡里,良夜清谈复余几。新诗录尽月五更,山钟摇雨曙鸦起。

青山爱客长青眼,白水知时泛白云。少日悲欢才一瞬,中星寒暑又平分。

稻粱狼藉馀栖亩,雀鼠穿窬自立勋。一叶已惊秋意早,映阶黄落更纷纷。

石座双峰古,云泉九曲深。寂寥疏凿意,芜没岁时侵。
绕席流还壅,浮杯咽复沉。追怀王谢侣,更似会稽岑。
谁谓天池翼,相期宅畔吟。光辉轻尺璧,然诺重黄金。
几醉东山妓,长悬北阙心。蕙兰留杂佩,桃李想华簪。
闭阁余何事,鸣驺亦屡寻。轩裳遵往辙,风景憩中林。
横吹多凄调,安歌送好音。初筵方侧弁,故老忽沾襟。
盛世当弘济,平生谅所钦。无能愧陈力,惆怅拂瑶琴。

小海歌阑渺平楚,中流日暮犹鸣橹。怪疑铁笛和龙吟,清应冰弦出鱼舞。

响入芦花暗长潮,寒吞树影晴飞雨。溯源欲听巫峡秋,梦绕蛾眉月三五。

出堂古书带新注,时时传向人间去。山中有水名燕泉,护绕山人注书处。

堂前洗砚动回塘,墨沈涓涓欲滥觞。积流到海变海色,河伯天吴惊大方。

山人为霖蹑台省,手挹天瓢入虚洞。稿枯萎薾足沾濡,困暍沈痾快凉冷。

忽忆泉头书满家,莲开鱼泳近横槎。眼前用世功已就,镜里流年鬓未华。

试问登崇何岁月,童年文击南宫节。今古勋庸校蚤迟,燕泉大与磻溪别。

月满蓬壶灿烂灯,与郎携手至端门。贪看鹤阵笙歌举,不觉鸳鸯失却群。

天渐晓,感皇恩。传宣赐酒饮杯巡。归家恐被翁姑责,窃取金杯作照凭。

  草木鸟兽之为物,众人之为人,其为生虽异,而为死则同,一归于腐坏澌尽泯灭而已。而众人之中,有圣贤者,固亦生且死于其间,而独异于草木鸟兽众人者,虽死而不朽,逾远而弥存也。其所以为圣贤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修于身者,无所不获;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见于言者,则又有能有不能也。施于事矣,不见于言可也。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见于言,亦可也。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语者矣。若颜回者,在陋巷曲肱饥卧而已,其群居则默然终日如愚人。然自当时群弟子皆推尊之,以为不敢望而及。而后世更百千岁,亦未有能及之者。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况于言乎?

  予读班固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余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百不一、二存焉。予窃悲其人,文章丽矣,言语工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与力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 而忽然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三者同归于泯灭,夫言之不可恃也盖如此。今之学者,莫不慕古圣贤之不朽,而勤一世以尽心于文字间者,皆可悲也!

  东阳徐生,少从予学,为文章,稍稍见称于人。既去,而与群士试于礼部,得高第,由是知名。其文辞日进,如水涌而山出。予欲摧其盛气而勉其思也,故于其归,告以是言。然予固亦喜为文辞者,亦因以自警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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