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载香销痛别鸾,墓门草断碧烟寒。不知同在重泉下,可是人间见面难。
翁年七十八十时,我曾两度为祝辞。今翁算十复过九,我辞三祝翁许否。
济南古有九十人,辕生伏生席上珍。辕生为郎官不进,伏生授女口不真。
翁今有官复有子,方瞳绿发身著紫。江南辞客久停毫,惆怅山东邢柱史。
片纸真同片玉看,鸡林传宝出长安。书法妙入钟王室,骚命卑陵屈宋坛。
苍梧碧竹复不少,何言玉山与琼岛。人生百岁苦多愁,如翁千龄颜更好。
泲园东望是蓬瀛,清浅当年几度经。自是泰阶多景瑞,珠躔已现老人星。
霜林脱尽长风劲,老干凌空势特横。丛祠野岸俯寒潮,对立隐然君子正。
或云平仲乃古名,叶如鸭脚森高擎。肌理细密类文木,雕镌裁制最中程。
仰观有如双阙列,巨可蔽牛坚多节。肤皴石骨旁生瘿,枝蟠篆势力屈铁。
千年灵根逃斧柯,盘郁不啻藏岩阿。若非里社耆年慎护惜,定烦双忠灵爽为总呵。
松禅作图下笔迅,咫尺俨如耸百仞。寒林讵必仿李成,枯树应知伤庾信。
我来摩挲坐树侧,重披斯图三叹息。图今兴树屹相向,乔木依然令人轼。
君不见梁时七桧析作薪,星坛荒秽丛荆榛。又不见红豆山庄化尘坌,野田孤干无人问。
独留此树依寒塘,两虬挺角立不僵。栎社未邀匠石顾,岂有黄鹄来翱翔。
亦知材大古难用,磊砢犹应为世重。小山之招在何许,更拟作亭效楚颂。
举杯相酹仍留连,回看林杪生暮烟。息盦髯叟诗在手,我欲和之写向石之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