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燧全消大漠清,弓刀闲挂只春耕。瓜期五载如弹指,谁怯轮台万里行。
我是次公门下客,登龙因许与乘龙。只今击柝从关吏,渐可扶犁作老农。
莫报黄垆埋白玉,满看清庙列金钟。二难自是从来誉,勉事功名定亢宗。
南雷未殁尝语我,人生须得三百年。百年读毕今昔书,百年看遍名山川。
百年手提尺寸柄,经纶揭地还掀天。此语创闻真快绝,非阿所好理当然。
我寿几何未可卜,纵符此数失在前。三十六年忽已逝,不逝安得逢良缘。
无论万卷不能破,一经尚未钻其坚。无论五岳道阻长,四明密迩犹迍邅。
修齐自反方愧怍,国与天下何遑焉。曩者亲宦祖垂耄,我惭菽水悲台泉。
迩年亲归旋卧病,朝朝药裹心倒悬。何况年决无三百,满百之人便称仙。
此生休矣尚何为,自叹空复时牵缠。忽然想因此语幻,第邀上帝鉴且怜。
枕成赍我一快梦,南雷之语非徒然。
至元丁丑冬,分覈东川趍。中台二妙霍与张,适与会遇成同途。
朝行长林夜守更,语话情适忘崎岖。偶然雪岭滑复滑,驿骑凡劣不可驱。
一日凡五坠,五坠之外犹可探骊珠。黄泥满身不足笑,大笑騃仆汝坠汝复来吾扶。
相看大咤复相语,谁遣不守君家株。我时酒热气已张,乃谓此亦何足成嗟吁。
与君更约明年行,共看夔州八阵图。
江柳依依水国春,眼中时序一番新。未誇石室逢仙客,且喜临邛有故人。
酒盏浸消千古恨,莺花聊伴百年身。韶光转瞬须臾事,莫漫停歌泪满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