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公元?----1213)字南木,号翠虚子、又号陈泥丸。(常以土掺合符水,捏成小丸为人治病,故世号陈泥丸。)金丹派南宗徒裔尊为“南五祖”之一。南宋高道,惠州博罗(今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人,以箍桶为业。自云“道光禅师薛紫贤,付我归根复命篇”。宋徽宗政和年间擢举道录院事,后归隐罗浮山。不数年,定居长沙,开创南宗“清修派”。为南宗第四代传人,“南五祖”之四。四祖陈楠达到160岁以上。
数千里外,得长者时赐一书,以慰长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馈遗,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书中情意甚殷,即长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
至以“上下相孚,才德称位”语不才,则不才有深感焉。 夫才德不称,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则尤不才为甚。
且今之所谓孚者,何哉?日夕策马,候权者之门。门者故不入,则甘言媚词,作妇人状,袖金以私之。即门者持刺入,而主人又不即出见;立厩中仆马之间,恶气袭衣袖,即饥寒毒热不可忍,不去也 。抵暮,则前所受赠金者,出报客曰:“相公倦,谢客矣!客请明日来!”即明日, 又不敢不来。夜披衣坐,闻鸡鸣,即起盥栉,走马抵门;门者怒曰:“为谁?”则曰 :“昨日之客来。”则又怒曰:“何客之勤也?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客心耻之 ,强忍而与言曰:“亡奈何矣,姑容我入!”门者又得所赠金,则起而入之;又立向所立厩中。 幸主者出,南面召见,则惊走匍匐阶下。主者曰:“进!”则再拜,故迟不起; 起则上所上寿金。主者故不受,则固请。主者故固不受,则又固请,然後命吏纳之。 则又再拜,又故迟不起;起则五六揖始出。出揖门者曰:“官人幸顾我,他日来,幸 无阻我也!”门者答揖。大喜奔出,马上遇所交识,即扬鞭语曰:“适自相公家来, 相公厚我,厚我!”且虚言状。即所交识,亦心畏相公厚之矣。相公又稍稍语人曰:“某也贤!某也贤!”闻者亦心许交赞之。
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长者谓仆能之乎?前所谓权门者,自岁时伏腊,一刺之外,即经年不往也。闲道经其门,则亦掩耳闭目,跃马疾走过之,若有所追逐者,斯则仆之褊衷,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仆则愈益不顾也。每大言曰:“人生有命,吾惟有命,吾惟守分而已。”长者闻之,得无厌其为迂乎?
乡园多故,不能不动客子之愁。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则又令我怆然有感。天之与先生者甚厚,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幸宁心哉!
元龙湖海士,可但著茅庐。诗老经从地,禹功疏凿馀。
蜀峰帆影隔,郢树鸟行疏。太史行天下,归来好著书。
暑退凉初生,秋容净如洗。娉婷事蹋鞠,笑出深闺里。
蹋鞠风流堪适情,锦瑟瑶笙教暂停。逡巡亸袖侧肩立,低昂进退都分明。
岂无落花泛流水,亦有白打分输赢。龙儿摆尾原曾学,凤子摇头旧已精。
两娃娇并银盘面,傍观手弄鲛绡扇。三娃正蹴小官场,汗湿酥胸浑未倦。
圆社从来非等閒,作家取巧凭双弯。眼亲步活转移速,解数般般谁道难。
雕阑十二相缭绕,日下芙蓉犹未了。发乱青丝宝髻偏,尘生罗袜金莲小。
秀色诚可悦,清时慎勿辜。桂枝香满榴结子,繁华况在神仙都。
冰纨何用空描写,别有人间真画图。
翠羽东风便。邮程隔,始知家近天远。看云念久,连床梦熟,快心重见。
题襟怕说分襟,念旧隐、仍孤望眼。试问取、老圃闲花,横枝暗叶谁剪。
匆匆半载京华,尘劳自省,羁思空乱。繁台夜月,隋堤细柳,一番春换。
相携步屧吟眺,胜路逐、衡湘去雁。待长成、新种丹榴,归来未晚。
波涛夜掀床,起视堂浮芥。呼童急索履,化凫弄狡狯。
床前黄耳犬,迎作江豚拜。家真空四壁,天阔我眼界。
东邻闻墙倾,西舍报屋坏。恍逢昆阳门,万瓦震一败。
谁负水衡钱,尽偿河伯债。水势远涨天,转使大海隘。
雨脚垂长绳,系日不出晒。鸠与鹊争能,勃溪声逞怪。
十室九无烟,蛛网釜上挂。浮鸥且时来,盍载麦舟卖。
惊呼海盗至,连橹严列械。历劫又甲兵,贻患非癣疥。
县官令甲下,府帖户丁派。颇闻逐鱼鳖,犹愈刈菅蒯。
家家门键失,日日刁斗戒。书生学水战,申谕及髫䯰。
属垣语邻翁,夜警各謦欬。吾有老瓦盆,聊用抵鼓鞴。
任恤重古风,危倾切情话。饥溺痛由己,守望慎勿懈。
端阳拟寒食,何处悬蒲艾?欲吊楚大夫,恐伤母年迈。
离骚亦罢读,问天色为晦。惜无铜弩手,三千射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