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涪州

寥落一涪州,惊心几度游。
屡更新地主,不改旧沙鸥。
片月穿仙岭,微云止戍楼。
山山寒气甚,夜半拥重裘。
陈昂(《淳熙三山志》作昴,疑误),字直孙,长溪(今福建霞浦)人。徽宗政和五年(一一一五)进士,授承事郎。高宗绍兴三年(一一三三),除秘书丞,迁都官员外郎(《南宋馆阁录》卷七)。四年,为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八一)。五年,知信州(同上书卷九四)。事见《淳熙三山志》卷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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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卿足下:

  勤宣令德,策名清时,荣问休畅,幸甚幸甚。远托异国,昔人所悲,望风怀想,能不依依?昔者不遗,远辱还答,慰诲勤勤,有逾骨肉,陵虽不敏,能不慨然?

  自从初降,以至今日,身之穷困,独坐愁苦。终日无睹,但见异类。韦韝毳幕,以御风雨;羶肉酪浆,以充饥渴。举目言笑,谁与为欢?胡地玄冰,边土惨裂,但闻悲风萧条之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晨坐听之,不觉泪下。嗟乎子卿,陵独何心,能不悲哉!

  与子别后,益复无聊,上念老母,临年被戮;妻子无辜,并为鲸鲵;身负国恩,为世所悲。子归受荣,我留受辱,命也如何?身出礼义之乡,而入无知之俗;违弃君亲之恩,长为蛮夷之域,伤已!令先君之嗣,更成戎狄之族,又自悲矣。功大罪小,不蒙明察,孤负陵心区区之意。每一念至,忽然忘生。陵不难刺心以自明,刎颈以见志,顾国家于我已矣,杀身无益,适足增羞,故每攘臂忍辱,辙复苟活。左右之人,见陵如此,以为不入耳之欢,来相劝勉。异方之乐,只令人悲,增忉怛耳。

  嗟乎子卿,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前书仓卒,未尽所怀,故复略而言之。

  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出征绝域。五将失道,陵独遇战,而裹万里之粮,帅徒步之师;出天汉之外,入强胡之域;以五千之众,对十万之军;策疲乏之兵,当新羁之马。然犹斩将搴旗,追奔逐北,灭迹扫尘,斩其枭帅,使三军之士,视死如归。陵也不才,希当大任,意谓此时,功难堪矣。匈奴既败,举国兴师。更练精兵,强逾十万。单于临阵,亲自合围。客主之形,既不相如;步马之势,又甚悬绝。疲兵再战,一以当千,然犹扶乘创痛,决命争首。死伤积野,余不满百,而皆扶病,不任干戈,然陵振臂一呼,创病皆起,举刃指虏,胡马奔走。兵尽矢穷,人无尺铁,犹复徒首奋呼,争为先登。当此时也,天地为陵震怒,战士为陵饮血。单于谓陵不可复得,便欲引还,而贼臣教之,遂使复战,故陵不免耳。

  昔高皇帝以三十万众,困于平城。当此之时,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然犹七日不食,仅乃得免。况当陵者,岂易为力哉?而执事者云云,苟怨陵以不死。然陵不死,罪也;子卿视陵,岂偷生之士而惜死之人哉?宁有背君亲,捐妻子而反为利者乎?然陵不死,有所为也,故欲如前书之言,报恩于国主耳,诚以虚死不如立节,灭名不如报德也。昔范蠡不殉会稽之耻,曹沬不死三败之辱,卒复勾践之仇,报鲁国之羞,区区之心,窃慕此耳。何图志未立而怨已成,计未从而骨肉受刑,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

  足下又云:“汉与功臣不薄。”子为汉臣,安得不云尔乎?昔萧樊囚絷,韩彭葅醢,晁错受戮,周魏见辜。其余佐命立功之士,贾谊亚夫之徒,皆信命世之才,抱将相之具,而受小人之谗,并受祸败之辱,卒使怀才受谤,能不得展。彼二子之遐举,谁不为之痛心哉?陵先将军,功略盖天地,义勇冠三军,徒失贵臣之意,刭身绝域之表。此功臣义士所以负戟而长叹者也。何谓不薄哉?且足下昔以单车之使,适万乘之虏。遭时不遇,至于伏剑不顾;流离辛苦,几死朔北之野。丁年奉使,皓首而归;老母终堂,生妻去帷。此天下所希闻,古今所未有也。蛮貊之人,尚犹嘉子之节,况为天下之主乎?陵谓足下当享茅土之荐,受千乘之赏。闻子之归,赐不过二百万,位不过典属国,无尺土之封,加子之勤。而妨功害能之臣,尽为万户侯;亲戚贪佞之类,悉为廊庙宰。子尚如此,陵复何望哉?且汉厚诛陵以不死,薄赏子以守节,欲使远听之臣望风驰命,此实难矣,所以每顾而不悔者也。陵虽孤恩,汉亦负德。昔人有言:“虽忠不烈,视死如归。”陵诚能安,而主岂复能眷眷乎?男儿生以不成名,死则葬蛮夷中,谁复能屈身稽颡,还向北阙,使刀笔之吏弄其文墨邪?愿足下勿复望陵。

  嗟乎子卿,夫复何言?相去万里,人绝路殊。生为别世之人,死为异域之鬼。长与足下生死辞矣。幸谢故人,勉事圣君。足下胤子无恙,勿以为念。努力自爱,时因北风,复惠德音。李陵顿首。

东坡月窟天香远,山谷云涛味玉温。相对两翁元祐老,说茶风味到今存。

清芬透甲,记新橙初擘,去年时候。只怕匆匆秋又老,篱菊满园铺绣。

雨后曾移,霜丛小摘,携得香盈袖。有人消渴,夜寒犹殢杯酒。

应怪酸也如梅,黄才胜橘,搓了还重嗅。惯识书生滋味冷,齿软不禁眉皱。

却到而今,宿酲自解,谁管吟诗瘦。并刀似水,破来长忆纤手。

不将笔墨对林峦,燕坐超然静五官。老易本来无二道,河图天一是金丹。

高崖翻槲叶,白日雨声寒。共爱秋山好,其如芳蕙残。

乱云藏怪石,空壑下清湍。底事林间鹤,栖栖刷羽翰。

始向龟图妙,爰从鸟迹成。
偃波如制妙,例薤更难精。
蔡表崩云重,曹章缀露轻。
忆曾思刻玉,琼简镂金英。

官桥柳外雪飞绵,客舍樽前急管弦。僧粥晓分惊腊日,猎围晨出忆残年。

白头长与青山对,华屋谁为翠黛怜。惟有寒梅能老大,独将清艳向江天。

鱼轩碾破水中天,雾鬓风鬟从列仙。
鼍鼓冬冬敲向月,洞庭君女嫁泾川。

濒湖能知蜀黍即木稷,不识玉黍乃是古来之木禾。

我生南方世农圃,能究原委如星罗。此谷从何来,远在稷皤以前蓺岷嶓。

昆仑山高一万一千里,五寻之谷脩峨峨。灵井灌根地力厚,自然能没九橐驼。

鸾凤戴盾日栖啄,文树圣木连枝柯。开明兽北接六诏,此谷远映西洱波。

神禹所见益所记,西经具在言岂讹。滇黔旧是海内西南陬,土宜千古无殊科。

秪今弥望满山谷,长稍世干平坡陀。猴狲夜盗啸俦侣,乌鹊昼衔防网囮。

一茎数苞略同䆃,粟亦无皮差类稞。棕笋脱绷鱼弩目,鲛胎出骨蜂露窠。

落釜登盘即充腹,不烦碓磨箕筛箩。有时儿女据觚叫,雪花如指旋沙鬲。

忆昔周穆宾王母,八骏远从西极过。尔时此谷定入尚方馔,不然亦指芝盖摩鸾和。

我读竹书又知更名为荅堇,其时见之黑水阿。黑水今在云南中,益见我言非炙轴心?。

上古地广谷类亦多种,天降地出知几何。职方五种载周官,较之尧称百谷已无多。

木禾自是梁益产,远与蒟酱惊黄皤。周公歌豳道方物,体从刊落非刻苛。

尔雅半成秦汉人,道里亦如九谷中有粱菰,南人未闻名者徒摩挲。

滇黔山多不遍稻,此丰民乐否即瘥。尔来樗茧盛溱播,程乡帛制传牂牁。

织人夜食就省便,买此贵于粳米瑳。民天国利俱在此,无人考论理则那。

他年南方谁作木禾谱,请补嵇含旧状歌此歌。

重叠春山罨画开,柳边花底抱琴回。谁家庭院东风里,一片笙歌隔水来。

金陵龙眠见三李,琼林鹓雏哦二松。名驹堕地亦千里,腾凤冲霄须九重。

荷笠扁舟上,持纶巨泽中。
无劳问名字,便是此亭公。
云淡天垂野。望晴郊、疏烟半卷,断虹低跨。老树连阴藏远景,十里湖光照夜。看不尽、真山图画。春满轩窗无着处,更银蟾、冷浸鸳鸯瓦。人共境,转幽雅。
文章太守归来也。似当年、和靖风流,小孤山下。问讯佩兰餐菊友,曾约梅兄入社。待付与、竹臞陶写。尘外间寻行乐地,任傍人、歌舞喧台榭。诗世界,有王谢。

太山岩岩,遐尔具瞻。登封受命,上帝是监。钟灵岱岳,笃生尼父。

大道昭明,炳然终古。于皇时清,继天立极。累洽重熙,与民休息。

苞蘖既除,干戈永戢。偃武觌文,风行四国。岁维甲子,历起上元。

翠华南指,旌轩八屯。秩祀东岳,礼举柴燔。俯临日观,旁瞩天门。

泰山之阳,曲阜之宅。万乘回銮,里门是式。奕奕本支,恭迎清跸。

升堂陟降,祀典攸秩。轩县辏矣,乐具奏矣。尊罍既陈,飨礼侑矣。

俎孔硕矣,天子献之。豆孔庶矣,天子荐之。祝史有辞,我皇黼藻。

曰万世师,揭此显号。华盖九斿,爰饰于庙。姬公孟子,亦越奠告。

皇曰噫嘻,相予肆祀。济济臣工,诜诜胄子。布席横经,披陈奥旨。

圜桥肃听,晬容有喜。陟彼泉林,厥流孔滮。维兹桧文,厥枝孔虬。

万年不凋,圣人所树。皇心愉愉,爰记爰赋。帝恩优渥,零露瀼瀼。

流根润叶,受祉无疆。匪曰赉之,孔氏之光。斯文丕显,邦家之庆。

泗水汤汤,孔林苍苍。文草灵蓍,辇路之旁。樵苏有禁,旧不逾顷。

今也廓之,数兼常等。奎画有炜,垂象神宫。取彼琬琰,是琢是砻。

丰碑百尺,崒嵂在东。历年亿万,与岱比崇。

维山有岱,维天有汉。皇德是峻,帝文是焕。大道彰矣,治化翔矣。

日月星辰,庆重光矣。

三台夕照尚余曛,相望于坟与岳坟。
一自苍公藏骨后,湖山如画遂三分。

自无匡世略,守拙混泥沙。云没君山径,蓬荒仲蔚家。

学空忘委蜕,离垢想餐霞。欲访臞仙子,东西各海涯。

有物是何物,周流泄妙机。春晴山鸟语,日暮洞云归。

指是马还是,心非佛亦非。谁能同彼此,携手入玄微。

晋人仙去莫知春,依旧空岩锁暮云。西照满前无限景,有谁能此忆瞿君。

我生叹薄祜,双亲溘朝露。宦途将得禄,泉台总归路。

悲风何萧萧,夜撼庭前树。有耳不忍听,有怀变凄楚。

蓼莪废哀吟,綵衣为谁舞。寸草心难忘,作图表深素。

哀哉皋鱼泪,空洒泉下土。惟有扬芳声,可代终天慕。

峤南江浅红梅小,小梅红浅江南峤。窥我向疏篱,篱疏向我窥。

老人行即到,到即行人老。离别惜残枝,枝残惜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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