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示诸将 其三

郑氏归仁二百年,王师渡海扫锋烟。廛无夫布宽征市,户有丁男尽力田。

黔首终身成异俗,弁髦何日戴尧天。漫云殊域无知识,纵叩重阍亦枉然。

陈文騄,字仲英,晚号槁叟,大兴籍祁阳人。同治甲戌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历官安徽候补道。有《养福斋集》。
  猜你喜欢
隐几支颐对落晖,故人书信到柴扉。
周南留滞商山老,星象如今属少微。
仙子东南秀,泠然善驭风。笙歌五云里,天地一壶中。
受箓金华洞,焚香玉帝宫。我来君闭户,应是向崆峒。
网索轩窗邃,銮坡羽卫重。
鷁舟还下濑,星使出飞龙。
赋待三英集,词须五吏供。
会看边燧息,横霈紫泥封。
冰条木叶。又横斜照水,一花初发。素壁秋屏,招得芳魂,仿佛玉容明灭。疏疏满地珊湖冷,全误却、扑花幽蝶。甚美人、忽到窗前,镜里好春难折。
闲想孤山旧事,浸清漪、倒映千树残雪。暗里东风,可惯无情,搅碎一帘香月。轻妆谁写崔徽面,认隐约、烟绡重叠。记梦回,纸帐残灯,瘦倚数枝清绝。
十年尘土坐才轻,五斗犹堪佐县亭。
鼎贵敢歆新绶紫,固穷叭有旧毡青。
已甘终作轮囷木,未忍翻同屈民屏。
犹喜膺门被容接,常瞻郎位蔚然星。
山斋仅容身,寒到不嫌窄。
小窗压茅檐,虚静自生白。
寂寥贤圣心,颠倒文书册。
限以一帘垂,中外尘事隔。
时於高树杪,野鸟翻冻翻。
南方得此冬,天用享孤客。
祗恐明朝晴,复作三春色。
长桥枫叶落,终有吴江忆。

玉井温温浸月华,幢幢松桧耸高牙。半峰已断人閒路,绝顶自开天上花。

可恨白云吟处起,何堪行路望中赊。怪来得似希夷子,借问如今有几家。

云平百泉山,涛响积金涧。谁云陶外兵,不学嵇中散。

朝来一雪羃晴沙,行到前村始见花。驿使便将春色去,暗香今夜落谁家。

别时容易见时难,屈指凡经廿岁寒。更去更来能几度,并州已作故乡看。

于惟圣皇,克对于天。灵承郊庙,弗懈益虔。弗懈益虔,神具歆止。

嘉符默贶,爰集多祉。神观巍巍,密迩郊祀。有冽者泉,其甘如醴。

峨峨皇陵,皇考是宫。有苍者松,甘露浓浓。皎皎晨暾,灼之弗晞。

肪疑玉缀,其甘如饴。布羃条柯,涵润岩谷。孰其降兹,惟皇考嘉告。

有冽者泉,澄深渊溁。酌之愈甘,挹之弗泞。有冽者泉,凝寒弗冱。

虹光上腾,下彻后土。峨峨神观,巍巍皇宫。祥飙庆云,郁乎冲冲。

孰酝孰酿,孰疏其源。坤后帝神,有开厥先。乃荐宗庙,乃锡廷臣。

乃命往视,填闉溢城。既瞻既骇,拜舞忻忻。惟帝神圣,灵贶斯甄。

帝念皇考,明禋精格。嘉祥之来,如响斯答。皇帝曰俞,兹非予力。

惟尔耆旧,靖恭乃职。皇帝曰俞,罔弛于度。尔尚相予,益勤以惧。

臣拜稽首,圣谟洋洋。用永兹休,以垂无疆。臣拜稽首,皇帝万岁。

永世无斁,万方来格。

入觐天颜喜气豪,扬鞭载道晓鸡号。皇恩浩荡江河阔,圣德照回日月高。

旅伴几无鲍叔友,衾寒谁赠范生袍。归来得聚同堂乐,知己相逢惜二毛。

维女知有母,维姑知有姑。悠然生孝思,哑哑闻慈乌。

记公当日事,天上冠群英。
偕计旅庭实,稚齿先飞声。
胸中五色绢,补衮泽斯民。
云胡卷而归,不效岐山鸣。
翛然脱外累,志尚惟清宁。
坐使嘉谷富,无复生蝗螟。
因公古人风,并得千载情。

羁旅归来日,危楼得再登。山如前岁好,云向小窗凝。

种朮看今长,藏书比旧增。题诗成感慨,老我愧何能。

雨气合天地,江村何处边。孤樯心共拄,五柳路如悬。

糠覈终相倚,风波历自怜。平生望云泪,为尔续长川。

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

既醉以酒,尔肴既将。君子万年,介尔昭明。

昭明有融,高朗令终,令终有俶。公尸嘉告。

其告维何?笾豆静嘉。朋友攸摄,摄以威仪。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其类维何?室家之壸。君子万年,永锡祚胤。

其胤维何?天被尔禄。君子万年,景命有仆。

其仆维何?釐尔女士。釐尔女士,从以孙子。

夜宿峰顶寺,举手扪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熙宁十年秋,彭城大水。云龙山人张君之草堂,水及其半扉。明年春,水落,迁于故居之东,东山之麓。升高而望,得异境焉,作亭于其上。彭城之山,冈岭四合,隐然如大环,独缺其西一面,而山人之亭,适当其缺。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

  山人有二鹤,甚驯而善飞,旦则望西山之缺而放焉,纵其所如,或立于陂(bēi)田,或翔于云表;暮则傃东山而归。故名之曰“放鹤亭”。

  郡守苏轼,时从宾佐僚吏往见山人,饮酒于斯亭而乐之。挹山人而告之曰:“子知隐居之乐乎?虽南面之君,未可与易也。《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盖其为物,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埃之外,故《易》《诗》人以比贤人君子。隐德之士,狎而玩之,宜若有益而无损者;然卫懿公好鹤则亡其国。周公作《酒诰》,卫武公作《抑戒》,以为荒惑败乱,无若酒者;而刘伶、阮籍之徒,以此全其真而名后世。嗟夫!南面之君,虽清远闲放如鹤者,犹不得好,好之则亡其国;而山林遁世之士,虽荒惑败乱如酒者,犹不能为害,而况于鹤乎?由此观之,其为乐未可以同日而语也。”山人忻然而笑曰:“有是哉!”乃作放鹤、招鹤之歌曰:

  鹤飞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翻然敛翼,宛将集兮,忽何所见,矫然而复击。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啄苍苔而履白石。

  鹤归来兮,东山之阴。其下有人兮,黄冠草屦,葛衣而鼓琴。躬耕而食兮,其馀以汝饱。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

  元丰元年十一月初八日记 《放鹤亭记》。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