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感 其四

枉说鱼盐富东海,频年水旱少丰登。民劳土瘠艰禾稼,野廓城荒蔓葛藤。

磷火几家山鬼语,飓风永夜海蛟腾。江亭萧瑟闻哀雁,昂首高吟曲槛凭。

陈敬,字月坡,海盐人。斗南山房道士。有《餐玉庐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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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君自是南州彦,嗜酒吟诗兴独狂。不以长鲸浮采石,却缘孤雁没蛮乡。

经纶事业谁堪拟,金石交情我最伤。料尔贤郎多少恨,独收遗骨返衡湘。

腰悬龙泉剑,背负寒玉琴。
阅世几秋雨,随身一纸衾。
苍髯怒更直,碧眼笑仍深。
今过青城去,人间何处寻。

梅花不合太争春,政盛开时却恼人。试折一枝轻著手,惊飞万点扑衣巾。

红瘦成碧,鲥鱼堆网白。怅杀年光,回首春前,旗亭饯客。

公路浦君为远别,吕蒙城、我无相识。记曹家,园上看花,疏狂那夕。

高齿屐,黄金戟。行不得,愁何益。叹命不如人,雄姿俊侣,此日一齐抛掷。

试咏洛生谁解作,拟邀曲部何从索。闷坐忆周郎,听江声千尺。

厌见秋城捲暮沙,还回仙路出西华。清怜竹笋宜供饭,醉插松枝且当花。

阁苑烟霞非昨梦,兰亭山水似君家。新诗未稳还催就,纸背横书字尽斜。

长相思,久离别。为谁憔悴凭谁说。卷帘贪看月明多,斜风恰打银釭灭。

春官司署尽能閒,犹道劳形与病关。身在早朝霜马上,青青残梦是吴山。

往日当前自惜,回风几度堪悲。江南极目千里,海上移情一时。

灵峰发远想,不傍耆阇住。万里九霄飞,回翔得佳处。

群山争附从,江海亦奔注。西子翔娱人,当前弄烟雨。

鬼神矢典守,求索滋危惧。夜遣斧凿来,相牵就归路。

徘徊恋风月,荏苒迷云树。穿胁默无言,垂头坐犹踞。

我方息机心,辄欲通灵语。天时易迁流,世事足乖迕。

游行本取适,胶固反失据。借曰怀此都,何嫌暂飞去。

久处行伍间,渐知苦乐情。能蟠丈八鎗,徒御不我轻。

府帖昨夜下,烧荒有我名。秣马待天曙,肃肃寒霜零。

左鞬插雕羽,雄剑跃且鸣。日高渡黄河,东过受降城。

所羡在灭胡,富贵何足荣。

菁菁田中葑,与与疆上菲。托根岂诚异,敷叶为谁美。

采掇女心叹,遵路劳情理。鲜茎入素手,终朝不盈篚。

置之独长惋,抆泪沾衣里。白华肇卑薄,谷风启怨诽。

色衰使交离,弃美因下体。空瞻寸晷旋,倏见严飙起。

徒持履霜戒,谁念禦冬旨。吟叹非贞喻,托物聊在地。

古侠吾兄重,世人无不闻。徒闻不能识,老此鹿麋群。

彩笔摇川岳,干将倚白云。晚成宜大器,天地任纷纷。

古庙依山麓,开门石磴深。
疏林归鸣鸟,野殿宿寒阴。
落日鱼盐市,丰年箫鼓音。
我来无所祷,壁宇叹尘侵。

昔时如花人,今年兀若株。华滋散安在,嗜好岂不殊。

河水不灌翳,春风不归枯。闻道须少日,立功无暮涂。

天佑升平主,时生不世贤。
源流多柱石,勋业满云烟。
昔者谋深幄,今兹压细毡。
三登裨圣化,八表仰英躔。
初度光辉发,重侯鼎鼐传。
台符明炳炳,寿秩启绵绵。
良月初弦上,珍蓂八叶鲜。
门弧乔木茂,床笏庆枝连。
芝玉更麟凤,干戈杂豆笾。
食牛增气概,卜弁借腾骞。
会遇真神比,亨通正吉先。
龙翔云五色,璧合历千年。
密借留侯策,端同仲父权。
钺旄交粲烂,师揆却蝉联。
辇毂殊庭暇,圭茅锡祉坚。
图回无间隟,运用独周旋。
生息宁屯泽,才猷入大甄。
十年如一日,广照及重渊。
物在由仪咏,人怀颂德篇。
汗编深以刻,银笔大如椽。
庆历并元佑,商高若汉宣。
开禧仍酌古,尧舜欲无前。
几许弥缝力,初无缓急弦。
有年偏总总,束帛倍戈戈。
合副苍生望,高居赤舄筵。
白麻荣盛世,黄阁度群仙。
体绝千官上,心驰四裔边。
伟谋殊磊落,汉碛定联翩。
又是韩扶赵,几何蓟且燕。
三宗时晦永,九帝版图全。
忆昨婴兼臼,应关地与天。
蚤开明圣祚,竟脱虎蛟涎。
献子存孤意,迁书振代铨。
云礽知有寄,似续更增妍。
每自殚葵向,那能惮手胼。
治平多节操,嘉佑浃渊泉。
人力端惟及,神谋信比专。
渥洼驹抹电,太华藕如船。
盘薄应锺岳,芬芳了合荃。
毡青浑白璧,题黑未华颠。
梅蘂南枝绽,鸿飞北塞穿。
澄空添浩荡,昱曜政蝉娟。
竹傲冰梢瘦,松坚宝盖圆。
恭祈龄算远,敢借物情延。
仆也叨乘障,心焉愿执鞭。
扫门情莫效,贺客履难骈。
吉亥真盈数,佳辰洽九乾。
明良那偶尔,时节共欢然。
宣劝分荣露,恩涯吸巨川。
千秋金鉴录,不日却拳拳。

往来庠序思悠悠,世德清芬孰与俦。乡校几筵垂百祀,名山俎豆永千秋。

东林兴废悲殊劫,南国风骚续古愁。幸有耳孙绳祖武,相期当道骋骅骝。

万马渡辽河,三军夜枕戈。城亡诸将在,律丧两师和。

伏阙书何用,忧时泪苦多。节旄真脱尽,归雁望云罗。

  余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为足下道滇黔间事。余闻之,载笔往问焉。余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去年冬乃得读之,稍稍识其大略。而吾乡方学士有《滇黔纪闻》一编,余六七年前尝见之。及是而余购得是书,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证其同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传闻之间,必有讹焉。然而学士考据颇为确核,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二者将何取信哉?

  昔者宋之亡也,区区海岛一隅,仅如弹丸黑子,不逾时而又已灭亡,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闽越,永历之帝西粤、帝滇黔,地方数千里,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义,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渐以灭没。近日方宽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其或菰芦泽之间,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谓存什一于千百,而其书未出,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不久而已荡为清风,化为冷灰。至于老将退卒、故家旧臣、遗民父老,相继澌尽,而文献无征,凋残零落,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乱贼误国、流离播迁之情状,无以示于后世,岂不可叹也哉!

  终明之末三百年无史,金匮石室之藏,恐终沦散放失,而世所流布诸书,缺略不祥,毁誉失实。嗟乎!世无子长、孟坚,不可聊且命笔。鄙人无状,窃有志焉,而书籍无从广购,又困于饥寒,衣食日不暇给,惧此事终已废弃。是则有明全盛之书且不得见其成,而又何况于夜郎、筇笮、昆明、洱海奔走流亡区区之轶事乎?前日翰林院购遗书于各州郡,书稍稍集,但自神宗晚节事涉边疆者,民间汰去不以上;而史官所指名以购者,其外颇更有潜德幽光,稗官碑志纪载出于史馆之所不及知者,皆不得以上,则亦无以成一代之全史。甚矣其难也!

  余员昔之志于明史,有深痛焉、辄好问当世事。而身所与士大夫接甚少,士大夫亦无有以此为念者,又足迹未尝至四方,以故见闻颇寡,然而此志未尝不时时存也。足下知犁支所在,能召之来与余面论其事,则不胜幸甚。

鹦鹉前头急自呼。不知隐语道来无。半时耽阁绣功夫。

引镜薄添霞一角,背人笑颤翠双趺。须防胆怯要犀株。

昔年曾刻《南塘集》,今朝喜得戚家刀。刀轻如纸光如水,两行款识秋芒豪。

上镌万历十年字,是时公居蓟镇地。登州戚氏岳家军,铸刀初成姓为记。

忆昔浙闽与三边,公所到处皆凌烟。虏酒朔风不成醉,精神炯炯三百年。

几经流传济南驿,徐侯得之若拱壁。银函未改明时装,鸊鹈血染苔花碧。

我今持节过莱阳,下马直上徐侯堂。徐侯宝刀举相赠,知余团练兼御防。

千金挂树生不疑,楚弓楚得千古奇。即今防边无二义,关东诸将何离披。

北洋舟师更无论,一掷二千六百万。遂令穷岛逞天骄,海夹虾夷任滋蔓。

朝廷命我治乡兵,徐侯与我同岁生。俯仰东南天半壁,酒酣斫地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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