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翠流丹,使全楚、山川襟带。是一片,神工鬼斧,劈开灵界。
矶下白龟横断岸,楼中黄鬼飞天外。剩文章,双照大江流,垂金薤。
一斗酒,犹堪载,三分事,聊堪话。甚英雄,竖子倏焉成败。
歌舞二乔谁得有,舳舻千里今安在。便江风,山月尚如前,都无奈。
十年弓骑向边州,暂喜还家又别愁。绿酒江亭乡树晚,断云南雁海天秋。
鲸波万里孤舟远,椰叶千峰片雨收。明到琼台霜渐冷,知君长夜看吴钩。
飞上循州第一岩,飘飘忘却此身纤。心从此地堪行乐,桥在何方唤作蓝。
野地野云迷野榻,秋霄秋月落秋潭。尊前倾倒浑无算,不必拘拘大道三。
听晓鸿。晓鸿度将旦。跨弱水之微澜。发成山之远岸。
怵春归之未几。惊此岁之云半。出海涨之苍茫。入云途之瀰漫。
无东西之可辨。孰遐迩之能算。微昔见于洲渚。赴秋期于江汉。
集劲风于弱躯。负重雪于轻翰。寒溪可以饮。荒皋可以窜。
溪水徒自清。微容岂足玩。秋蓬飞兮未极。塞草寒兮无色。
吴山高兮高度。越水深兮深不测。羡明月之驰光。顾征禽之驶翼。
翼伊余马之屡怀。知吾行之未极。夜绵绵而难晓。愁参差而盈臆。
望山川悉无似。惟星河犹可识。孤雁夜南飞。客泪夜沾衣。
春鸿旦暮返。客子方未归。岁去欢娱尽。年来容貌衰。
揽衽形虽是。抚臆事多违。青緺虽长复易解。白云诚远讵难依。
自秦置守,李冰通二渠,为蜀万世利。今万里桥之水,盖秦渠也。其后诸葛孔明用蜀,以公信仁义怀而服之,法度修明,礼乐几于可复。古今相传,孔明于此送吴使张温,曰:“此水下至扬州万里。”后因以名。或则曰,费祎聘吴,孔明送之至此,曰:“万里之道,从此始也。”孔明没又千载,桥之遗迹亦粗具,非有所甚壮丽伟观也。以千载之间,人事更几兴废,而桥独以孔明故,传之亡穷。其说虽殊,名桥之义则一。
厥今天下,兼有吴蜀。朝廷命帅,其远万里。其于此桥,孰不怀古以图今,追孔明之道德勋庸而思仿佛其行事?侍御赵公之镇蜀也,始至,谒古相祠,即命葺之。每曰:“诸葛公,三代遗才也。用法而人不怨,任政而主不疑,非天下之至公,其孰能与于此?”今其遗迹所存尚多,而万里桥者乃通吴之故事。前帅沈公常修广之,犹陋,弗称,且易坏,久将莫支。则命酾水,为五道,梁板悉易以木而屋之。风烟渺然,岸木秀而川景丽。公与客登此,盖未尝不徘徊而四顾也。兹桥也,过而弗能玩,玩而弗能思者,众矣。如公所怀,风景抑末耳。
公命光祖为之记,记其大者而遗其细。若曰桥美名,公又与之为美观,非知公者。知公莫如光祖。
晨兴理轻策,咫尺阻长河。是时当伏秋,激浪涌嵯峨。
中流风怒号,嘘吸愁鲸鼍。同侣皆动色,将伯欲如何。
舟子谈笑馀,顾视颜愈和。扬帆复理楫,枕席恬然过。
始知镇定力,可以靖风波。谋事苟若是,经营岂在多。
听新蝉、吟风吸露,愁人惊过槐序。夏云海近蓬壶出,早见奇峰堪数。
谁待渡。笑捉鼻、东山草暗围棋墅。西溪旧住。看翠盖凌波。
浓阴绿港,风动藕花语。
眠毫褥,湘簟凉生几许。残英蝴蝶来去。冰盘注水浮瓜好,乌帽红尘良苦。
邀笛步。犹记得、樽前锦字红牙度。归来有路。计碧树斜阳,茅檐散发,一醉豆棚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