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渝于江,于湘之东。师如雷冯震,衡岳以攻。一夫为逆,多方则病。
播虐抗有德,我人斯奋,卒归厥命。归命伊何,衡人之灾,衡盗所家。
追奔逐北,犀甲雕戈。虎旂龙节,天威所加。帝臣如虎,帝师貙武。
烈烈旓旌,渊渊金鼓。嶷嶷绥章,啴啴戎路,莫我敢拒。
右刈武陵,左扫星沙。磨崖岣嵝,我功孔嘉。戎马晨服,候烽夕遮。
剿绝恶本,敢遗萌芽。其恃枫木,其恃辰龙。震之拔之,自西自东。
陟岭逾徼,于山于川。远招迩归,囚豪解颜。东西合师,进次于沅。
孽童日蹙,怙凶忍顽。左捣其虚,右攻其坚。载辟载韨,会于中权。
既克于沅,沅人。如日之升,如霖遇晞。以肉其枯,以勍其羸。
式歌且舞,以乐我师。南讫罗施,来迎壶浆。鸣鞞铜鼓,洗兵盘江。
彼寇舆尸,昼匿宵奔。滇人荒荼,待我于门。凡此滇功,惟天子乃成。
古者推毂,梱外以行。今者决胜,一秉庙廷。孰是遗孽,而廑睿明。
师徒浑浑,渐集于滇,惟天威式监。官臣恪守,乃获其丑。
保大定功,流声焉穷。
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疾数月而卒。
大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
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宽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
及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
奔趋名利场,祸福急相绞。夜窗一反侧,肤垢纷两爪。
岂知亲朋集,晚食聊一饱。心期共悠悠,文字各稍稍。
华烛既屡更,诗肠亦频搅。寒更尽渠深,孤讽宁至卯。
夫子人之杰,魁然道最纯。乡闾连沛邑,族系出虞宾。
清节冰壶莹,孤标玉树新。妙龄探桂窟,雅志傲蒲轮。
事业传衣钵,风流表缙绅。斗南惟此老,月旦复谁人。
忍死哭亡社,偷安笑具臣。斯文虽未丧,吾道竟难伸。
彭泽不书宋,东陵无负秦。直从强健日,收得自由身。
把臂言犹在,回头迹己陈。发书占贾鵩,绝笔感商麟。
玄矣骑箕尾,嗟哉厄已辰。终天从此别,穷壤向谁亲。
堕椁逢王果,留灯待沈彬。彭殇俱逝水,孔蹠共荒榛。
书带缘新垄,笛声起旧邻。绝弦双堕泪,挂剑一伤神。
冢树悲长夜,山花作好春。龟趺平木杪,谁为写光尘。
九边雄寰中,古北乃其一。北顾阚居庸,南境抵辽碣。
屹然介其间,长垣兀积铁。高冒峰峦巅,低竟蛟龙窟。
晴空展虹霓,海势现城阙。千里不可穷,随山远曲折。
城头一抔土,黎庶九州血。作俑越与秦,流弊及明末。
貂珰秉国成,书生总戎律。志拟封狼胥,兵不逾房闼。
飒沓西风来,万骑射南月。腾凌在俄顷,若蹴蚍蜉堞。
深源竟丧师,无忌空抱节。可怜边沙中,青磷照白骨。
城同夏鼎倾,事与秋烟灭。龌龊何足论,阶厉病前哲。
不见张韩公,筑城门不设。从来守边术,能战守可说。
更有必胜方,千古同一辙。赤子付龚韩,白麻命萧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