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止雨岁云暮,雪态兼云昼欲昏。共喜高轩归别墅,肯临画戟对清樽。
埋轮前事空豺路,授简英辞踵兔园。是处梅花寝消息,更凭玉藻为招魂。
韩非韩公子,说秦欲亡韩;谋策未见用,身先死说难。
李斯师荀卿,燔书发难端;富贵三十年,三族并诛残。
非死因斯谮,斯死坠高奸;中怀既不祥,祸伏似锋攒。
伟哉张子房,报韩心力殚;功成从赤松,身退名亦完。
悠悠千载下,去取随所安。
豺狼立道周,行旅限东西。我生理酸楚,岁暮犹麻衣。
尽室出故里,生涯多差池。莱妻对我啼,稚子日受饥。
形容饱风雪,摧折非平时。世事就浇凉,吾道将安之。
三韩在何处,黄金不可为。焉能有羽翰,飘去从安期。
东风稍杀北风劲,庶几可以借帆力。况有山神预告期,未敢迟延误晷刻。
纵然掀簸我不妨,自矢平生志无惑。澎湖奈较台阳高,往来尚须几梭织。
直到料罗最上头,南针方指巽方直。朝暾未起早开船,舵工转舵日中昃。
犹恐太蚤不见山,驶回重把帆缭勒。此时舟行亦怖人,浪比山高穿崱屴。
一起上欲干云霄,一落不知千万尺。天光黝黯水光黫,天水胶粘合成色。
须臾月出冷无光,荡摇那辨轮盈蚀。堆成万片碧玻璃,滉漾转使中心恻。
一舟难拟太仓稊,孑然中处我其一。人生纷攘亦何为,何啻蝼蚁分疆域。
方兴浩叹忘颠危,出海请我舱中息。神奇怪异百不闻,襆被蒙头守缄默。
天明试问澎湖山,但见毫芒一痕墨。心疲力倦双睫交,梦魂已入南柯国。
玉笛当年是赐谁,可教妃子得偷吹。还家剪下青丝发,持谢君王意可知。
